陈老师,我希望学校配合,把她周末时间空出来,我会安排省城那边老师接手。”
陆灼靠在墙边,听到“接手”两个字,舌尖顶了下牙。
挺好,她一个活人,被他说得像坏掉的家电,返厂维修,还包邮。
陈老师把笔放下。
“陆先生,学生目前在校状态刚稳定。临近期中后调整,需尊重学生本人意愿,也要考虑学校教学节奏。”
陆家明抬头。
“我尊重学校。但更好的资源摆在这里,没理由浪费。她能考回来,说明之前的问题不在能力,在管理。”
沈伯远接了话。
“管理确实重要。孩子之间互相影响,有好有坏。沈听晚听力不便,更需要稳定环境。”
办公室里,两个家长的话各走各的路,又在陆灼和沈听晚中间撞上。
陈老师拿起成绩单,敲了敲桌面。
“这次结果很直观。沈听晚稳定,陆灼回升。她们不是互相拖累,是互相拉了一把。”
沈伯远没立刻反驳。
陆家明看向陆灼。
“拉一把可以,长期依赖不行。”
陆灼从墙边站直,书包带滑到肩窝。
“我也没打算靠谁养成绩。”
陆家明合上成绩单。
“那就更该回到适合你的环境。”
陆灼没接。
沈听晚看着陆家明的口型,只抓到“回到”
“环境”。她翻开本子,写给陆灼:
“他说什么?”
陆灼低头看了一眼,回:
“他说省城空气清新,适合养猪。”
沈听晚看着“养猪”两个字,抬头看她。
陆灼面不改色。
“差不多。”
陈老师咳了一声,压住差点跑偏的局面。
“家长沟通会不现场决定去留。学校会保留意见,学生也需要完整表达。”
陆家明起身。
“我不在这里跟她争。”
他拿起成绩单,看向陆灼。
“既然你能考回来,就更该跟我回去。”
回省城的条件
“跟我回去”四个字落在办公室里,连窗外的跑操口令都隔了一层。
陆灼把沈听晚的本子合上,放回她手里。陆家明站在桌前,成绩单被他折了一道浅痕,数学第三那一栏刚好卡在折线边。
陈老师先开口。
“陆先生,学校不建议在办公室里做情绪化决定。”
陆家明看向他。
“陈老师,我没有情绪化。我的安排很具体。”
他说话一贯这样,句子平,词也干净,听上去连训人都像在开项目会。
“省城周末竞赛班,数学和英语各两小时,一对一评估。车接车送,不影响她在南城上课。前期四周,月考前看效果。”
陆灼看着他。
“你连售后周期都排好了。”
陆家明没理这句。
“我也会给学校提交书面申请,保证安全和出勤。陆灼的基础能恢复,她不该把时间耗在无效社交上。”
沈听晚看不全他的每个字,但“无效社交”四个字的口型很明显。
她的手指按在本子封皮上,没有打开。
陈老师皱了皱眉。
“学生正常同学关系,不能简单定性。”
“正常同学关系不会让她把反抗家庭当成目标。”
陆家明转向陆灼。
“你考出成绩,我认可。但这不等于你现在的选择全对。你过去几个月逃课、打架、抽烟,学校都有记录。一次期中不能抹掉这些。”
陆灼笑了一下,笑意没到脸上。
“你终于说人话了。”
陈老师敲桌。
“陆灼。”
陆灼收住。
陆家明把成绩单放到桌上。
“我给你条件。周末回省城培训,平时在南城继续上课。月考总分保持年级前三十,我不干涉你座位,也不再提转回省城。做不到,寒假前跟我走。”
办公室里一下挤进了很多看不见的东西。
年级前三十,周末往返省城,四周连续培训,还要保持学校考试节奏。听着像退让,实际把她的时间切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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