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江恒扔下了塑料勺,“你想得真多。”
见他这突然沉下的脸色,他从没情商低到直接给她甩脸子,龚亦姗倒是乐了,“你们都离婚了,是你管的真多。对了,我可听说了,为了昭昭,你把江婕的会所给弄的停业整顿了。你以前对江婕都是心慈手软的,甚至还帮过她。没想到啊,离婚了,你在这表演情圣呢。”
她把两件事混在一起讲,江恒懒得跟她解释,出于利益考量,他犯不着去对付一个能给公司带来价值的聪明人,顺手帮忙是攒一点人情,“你挺能联想的。”
这还嘴硬呢,龚亦姗能看出他对昭昭还有很深的感情,她突然收敛了笑意,“在这件事上,我对你很失望。你轻易地毁了一段感情,女人可不像男人那样容易走出来。以后你是接着想走你爸的老路吗?”
江恒看着手上包子,是青菜香干馅的,仍带着绿油油的光泽,“没有。”
“我看你现在是后悔了吧,可就算是一时糊涂,你都得付出代价。”
“我知道。”
自己言尽于此,不是不忍更严厉地批评他,是自己都做得不够好,龚亦姗见他没了胃口,“这两口就饱了?”
“没有,我再吃点。”
“对了,昭昭的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没什么问题,估计早好了。”
只是诈他一下,他了解得可真清楚,见他慢慢吃着早餐,龚亦姗觉得人是自私的,错的是自己儿子,如果有机会,她都仍然想让昭昭原谅他,只要他以后不要再犯错就好。
“你要是真后悔了,就厚着脸皮回去找她复合。下跪也好,扇自己两巴掌也行,想办法让她原谅你。不过如果你觉得自己以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别去。”
他妈做事总是想当然,江恒已变得不敢想了,他不禁苦笑,“她不会原谅我的。”
“的确,这种事很难原谅,心里不平衡嘛。凭什么你出轨了,她还得对你一心一意。要不等她谈几段恋爱,转一圈,发现还是你最适合结婚,你再去求复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睡眠不足的头都在抽着疼,江恒扔了手中的油条,随手抽过纸巾擦去指腹的油腻,“你想待就多待儿,走的时候把门给关上。”
龚亦姗见他冷着脸拿着手机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他这是要穿着短裤去上班,她也没提醒他。不过他走到门口要换鞋的时候,还是反应过来了,再次走回来,但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走进了衣帽间。
龚亦姗忍不住大笑,脑子转了几个弯,等他出来后,她给他下了命令,“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过去。”
“没空。”
“去嘛,保不准那儿有你想见的人呢。”
江恒看了她一眼,“你不要多管闲事。”
“滚吧你。”
江恒忙了一天,在傍晚时才停下来,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他要和邓启政一同去参加。
睡得太少,到这个点,人有些疲倦。他累得闭上眼,可大脑却一刻不能停。
他已为江亚洲设计了一套退休方案,如果江亚洲尚有权衡利弊的理性,都会接受这份对其颇有利的方案。
如果江亚洲不想接受,他可以最大程度地逼他接受。
和平交接,能让双方利益最大化。
可是,江恒知道,在新旧交替之际,人总会选择最坏的一条路,非要付出血流成河的代价,才能有更替。
直到这种时刻,他才能切身体会到,错过一个最佳时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弥补,也不一定能弥补回来。
从前,他总相信事在人为,没有机会就创造出机会。
但他现在,连想象自己还能跟她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之后,其他的错误接踵而终。唯一能够宽慰自己的是,她可以置身事外。
门被敲响,江恒睁开眼,起身去开门,是邓叔,“走吧。”
邓启政看了眼他,他是正常的,看起来陈昭并没有联系过他,“你看起来有点累。”
“睡得有点少。”
“怎么了?”
“我妈一大早来给我送早饭。”江恒想起她说的话就头疼,“我真羡慕她能随时随地说自己想说的话,我都没这个本事和资格。”
邓启政笑了,“谁不想像她这样不管不顾地讲话?”
“你可以劝她去美国呆一阵子,但不要太刻意。”
“好。”邓启政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今晚的人物,主动邀请我们吃饭,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单纯就为了一点往日的恩情吧?”
“说不定就真为了一点恩情,以及他刚到京州履新,想跟本地企业建立一个良好的沟通渠道。”
“咱们需要有什么表示吗?”
“不用,他单纯,我们就单纯。”
“形势变了,他们怎么都越来越低姿态了。”
“换掉一批人,后面来的就得给前面的收拾烂摊子。上次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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