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镜头:磨墨时专注的侧脸,写字时微蹙的眉头,泡茶时低垂的睫毛。
每一个镜头,都美得像画。
陈导越拍越兴奋,最后甚至临时加了场戏:制墨人独自站在古松下,看着远山,背影寂寥。
陆茗站在崖边,山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
他望着层叠的青山,眼神空茫,像在怀念一段永远回不去的时光。
“cut!”陈导喊停。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茗的肩膀:“陆老师,谢谢。”
陆茗摇头:“应该的。”
收工回村时,天已经黑了。
云舒没有出现,据说下午就回房休息了,晚饭也没吃。
江屿有些担心,想去看看,被陈导拦住。
“让她自己静静。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陆茗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累了,先回房休息。
秦医生陪他上楼,量了血压,果然偏高。
“陆老师,您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秦医生皱着眉,“这对心脏不好。”
陆茗“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夜色。
山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瑞士正是下午。
顾擎昀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秦医生发过来的信息,眼色一沉。
他身后,秘书正在汇报工作。
“顾总,和瑞银的会议改到明天上午十点。另外,苏黎世大学那边想邀请您去做个演讲,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在现代商业中的价值……”
“推了。”顾擎昀打断他。
秘书一愣:“可是……”
“改签最近的航班。”顾擎昀转过身,声音不容拒绝,“我要回国。”
“顾总,这边的行程还没结束……”
“我说,改签。”顾擎昀重复,眼神冷了下来。
秘书立刻闭嘴:“是,我马上去办。”
顾擎昀重新看向窗外。
云舒。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他“擎昀哥”的女孩。
温婉的笑容,乖巧的举止。
偶尔流露出那种属于云家大小姐的骄纵和占有欲,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
顾擎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云叔,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百般纠缠
陆茗这边拍摄进度过半,所有人都各司其位,只有云舒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记录。
就在刚才,父亲打来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小舒,你在黄山做了什么?”云父声音压着火,“顾擎昀刚才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云舒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他为什么特意打来电话,说你不专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云父声音更冷,“云舒,爸爸从小怎么教你的?”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你为了男人去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丢的是我们云家的脸!”
“他不相干?”云舒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爸,你是没看到擎昀哥看他的眼神!我认识擎昀哥二十多年,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云父叹了口气:“小舒,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顾擎昀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他不喜欢你,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我不信!”云舒眼眶红了,“我陪了他这么多年,我等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病秧子就能抢走他?还是个男人!”
“凭顾擎昀愿意。”云父声音疲惫,“小舒,听爸一句劝,收手吧。顾擎昀已经动怒了,你再继续,伤的是两家的情分。”
电话挂了。
云舒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甘心。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嫁给顾擎昀。
云家和顾家门当户对,爷爷和顾老是战友,父亲和顾伯伯是至交。所有人都说,她和顾擎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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