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得好，怎么不自己来看我？”
王伯性子耿直，心思也简单，没亲眼见到人始终放不下心，拿着这笔钱心里也不踏实。
宋秘书被问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索性压低声音暗示道：“用不了多久，您说不定就能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他了。”
按照傅昼沉那变态的占有欲。
他估计不出月底，两人就会光速领证结婚，直接昭告天下他们的关系了。
晚上。
傅昼沉回到家后，将王伯的事告诉了禾煦。
“哥哥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禾煦笑着点头：“嗯，安心多了。”
他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和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除了对傅昼沉例外。
傅昼沉当然很清楚这点。
他巴不得禾煦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好。所以才愿意帮他跟别人划清界限。
只是……
傅昼沉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沙发边，在禾煦身旁坐下，“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哥哥。”
禾煦放下手里的游戏，抬眼看他：“你问。”
傅昼沉没有立刻说话，伸手从果篮里拿起一颗苹果。
他指尖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响，苹果直接被捏得四分五裂。
禾煦一愣，“干嘛浪费水果？”
傅昼沉没说话，用湿巾擦干净指尖，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闷闷的：“我下班路上，捡了个水果摊老伯掉的苹果，结果一不小心给捏爆了。”
禾煦见他情绪低落，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关系，你也是不小心呀，赔给老伯就好了。”
傅昼沉低低应了声，抬眸望着他。
“可那是我平时碰你的力度。”
因为力气过大，他平时几乎都不与人有肢体接触，唯一会频繁触碰的人就是禾煦。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把力道控制得很好。
直到今天这颗苹果出现，他才猛然发觉不对。
傅昼沉松开手，禾煦的手腕完好如初，连一点指痕都没留下。
相同的力道，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哥哥。”
“你也被基因改造了。”
禾煦愣了愣，指着自己问：“我吗？”
2358也凑过来绕着他手腕打量，顺手捡起一块刚被傅昼沉捏碎的苹果吃。
嘎嘣脆！
“小煦你快尝尝，可甜啦。”
禾煦闻言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桌上被掰成八瓣的苹果。
手腕再次被傅昼沉握住。
傅昼沉语气有些无奈：“哥哥，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听了的。”
禾煦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可我没有任何记忆。”
2358在旁边附和，“对啊，我看就是小煦体质好而已，比苹果结实不是很正常吗？”
“多大点事，狗东西就是想太多了。”
傅昼沉唇角抿起，没有说话。
他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反复琢磨这件事，渐渐想起了一些被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
当年基因改造的实验中。
有与他年纪相仿，或者更年长的实验者们，最后几乎都落下了严重的副作用。
有人皮肤大面积溃烂，终生饱受折磨。
有人脑部受损，轻则丧失记忆，重则精神混乱。
而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禾煦说找过他很多次，那为什么他们从没遇见过对方？
就好像他们之间被什么隔开了一样。
傅昼沉在三年前成为市长后，就曾暗中调查过当年的事。
他被带走的第二天，他们就连夜搬走了。
但从附近的邻居口中得知，搬家的只有那对夫妻，没见过禾煦的身影。
那时他并未多想，以为只是恰好错过而已。
之后一直将搜寻禾煦的重心放在周边城市上。
在终于找到哥哥之后，更是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直到今天这颗随手捏碎的苹果，让他突然将一切串联起来，察觉到长久以来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们的生活很和谐。
但这是在新人类和普通人身上不可能发生的事。
傅昼沉松开禾煦的手腕，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认真：“哥哥，我们分开的这十二年，也许不只是单纯的失散。”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他特意去请教了一对结合多年的新人类与普通人类夫妻。
那位新人类丈夫坦言，与伴侣保持着柏拉图式爱情。
因为身为新人类，他的力量无法完全控制，哪怕再三留意也难免会无意间伤到伴侣，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保持距离。
这番话让傅昼沉反思自己。
他想起第一次触碰哥哥时，就没有收敛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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