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看着温雪茹带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以及她眉眼间的关切,张英英、宋和平和张英澜三人心中暖流涌动,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感激的话到了嘴边,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们只能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深深记在心里,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或许是因为王医生带来的好消息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也或许是温雪茹的饭菜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久违的饥饿感也随之涌上。
他们围坐在病房里临时支起的小桌旁,默默地吃着,鸡汤的鲜美和家常小菜的温暖滋味仿佛也注入了力量,竟将带来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温雪茹和闵泽言被张英英三人好说歹说劝回家休息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透支,让三人都疲惫不堪。
夜深人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回响。
张英英和宋和平各自靠在椅子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终究是抵不过倦意,迷迷糊糊地小憩了过去。张英澜年轻些,强打着精神,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姐姐苍白的脸。
当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万籁俱寂。
张英澜正有些恍惚,忽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病床上,秀琴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然后,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姐!姐夫!快醒醒!”张英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一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一边忍不住凑近病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轻声喊道:“秀琴?秀琴?你醒了?你能听见吗?我是舅舅啊!”
张英英和宋和平几乎是瞬间被惊醒!两人猛地弹起身,所有的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立刻扑到床前。
“秀琴!”张英英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宋和平这个硬汉子,此刻也红了眼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是紧紧盯着女儿那双尚带着几分迷茫和虚弱的眼睛,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醒了!真的醒了!”张英澜用力抹了把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说道:“姐,姐夫,你们陪着秀琴,我马上去叫值班医生!” 说完,他转身就冲出了病房,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急促。
秀琴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父母和舅舅三张布满惊喜与担忧的脸庞。
他们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尤其是爸,眼下的青黑尤为明显。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湖边那片僻静的小树林里。
被诬陷作弊的委屈和愤怒让她情绪激动,跑到那里想独自冷静。
坐着吹了会儿冷风,她确实慢慢平复下来,甚至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试图理清头绪……可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在这里突兀地中断。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突然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就是在这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看着至亲们写满牵挂的面容。
“爸……妈……”她张了张嘴,试图呼唤他们,可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清。
值班的李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立刻对刚刚苏醒的秀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检查。
测量体温、血压,听诊心肺,又用手电筒查看了瞳孔反应,并轻声询问了秀琴几个简单的问题,以评估她的意识清醒程度。
张英英、宋和平和张英澜紧张地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目光紧跟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直到李医生收起听诊器,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好了,醒来就基本度过危险期了,真是万幸。”李医生对三人说道,“生命体征现在都比较平稳,意识清楚,这就是最好的迹象。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静养,补充营养,让身体慢慢恢复元气。肺部之前有些吸入性积水,还需要观察几天,配合用药,防止感染。家属多陪着说说话,但别让她太劳累。”
“谢谢医生!谢谢您!”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连声道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张父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急切,头发也有些凌乱,他在招待所不小心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发现天都黑了,心里记挂着外孙女,连饭都顾不上吃,赶紧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匆匆赶回了医院。
一进病房,他的目光就急切地搜寻着病床。
当看到秀琴睁着眼睛,虽然虚弱但确确实实是清醒地靠在床头时,老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喜悦涌上心头,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醒了?真醒了?好!好!太好了!”张父几步走到床前,看着外孙女,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好”,眼眶也跟着湿润了。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又怕碰疼了她,最终只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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