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要不是眼下还不允许自由买卖,他能给许知意的还要多得多。
许知意弯唇笑了笑。自从霍随“来”了之后,他确实再没挨过饿,衣食上也从没短缺过。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霍随,语气轻快:“那我可要多吃点了。”
霍随连连点头应和:“多吃点才好。我还记得刚遇到你时那么瘦,也就是现在才看着气血好一些了,不多补补怎么行?我都怕风大点能把你吹跑。”
许知意心头一暖。他想,自己是真的被霍随用心照顾着,就像在小心翼翼呵护的一株花似的。这个形容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却又莫名觉得,霍随当真是这样做的。
……
他们向国营饭店借了食盒和餐盘,打包好饭菜准备带回去。按规定,这些餐具本是不许外借的,但这家饭店的经理恰巧去看过那场跌宕起伏、轰动宁城的庭审,对霍随印象极深。
“同志,那次庭审我去了,你可真是大快人心!”经理一见是他,先笑着夸了句。得知霍随是要把饭菜送到附近人民医院给许老爷子,他脸上笑意更浓,爽快地让霍随带着餐盘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收霍随多塞过来的两块钱。
霍随笑了笑,郑重谢过经理,拎着饭菜便和许知意一同往回走了。
……
“这也太丰盛了!”梁小琴瞪大眼睛,看着霍随摆出来的整整六道菜——三荤三素满满六大盆,红烧肉、土豆炖鸡、红烧鱼、焖茄子、煎豆腐、蒸南瓜,这规格简直赶上过年了。
霍随找了块木板搭成临时桌子,招呼着大家别客气,又给每人递了瓶汽水。他本想找些酒水好好庆祝一番,可转念一想,爷爷还在医院,知意也不能喝酒,便作罢了,举起汽水跟众人碰了碰:“来,以这个代酒!”
众人笑着与他碰过瓶。
“爸,妈,啥也不说了,谢谢你们。”霍随目光诚挚地看向他爸妈。
他心里清楚,别说这个年代,就是搁在现代,父母要接受儿子喜欢同性,也绝非易事。多少家庭为此闹到反目,轻则动怒责罚,重则断绝关系。自己能遇上这样明事理的父母,是天大的福气。
他们爱孩子的心意,在那一刻一定是盖过了世俗伦理的枷锁。
梁小琴嘴唇微动,眼眶泛起潮意。顾忌着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透,她只轻叹着开口:“日子是你们自己的,爸妈也帮不上太多,只要你们过得好……”说到这儿,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就打心眼儿里开心。”
霍随心头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发紧的“嗯”字。
霍志诚侧过身,又跟霍随碰了碰汽水瓶,权当是干了杯。他看看霍随,又瞅瞅许知意,心里头其实还憋着股别扭劲儿,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刚知道这事儿时,怎么没冲上去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一顿?如今倒让他这么顺顺当当的了。
但他也明白老妻的话在理。自己虽说平常嘴笨不善表达,心里却实打实惦记着这个臭小子。既然他铁了心喜欢许同志,总不能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更不能撒手不管。
他们老两口这回硬着头皮跑到宁城,不就是想亲眼看看,这臭小子有没有强迫人家,有没有做什么更出格的事吗?
等知道是两情相悦,他竟下意识松了口气。比起儿子真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喜欢上一个男同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小许确实是个好孩子。
霍志诚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不自在渐渐散了,举起汽水瓶“咕咕”灌了半瓶。
霍随心里一阵感慨,连忙给每个人夹了块红烧肉,招呼道:“大家快吃!”
瞥见许爷爷正静静望着自己,霍随心头微微一紧,又特意给爷爷多夹了一块,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说:“爷爷,我肯定——不,我一定拼尽全力对知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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