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手背蹭了一下鼻梁上的汗珠,垂眼看的时候才发现指节处破了几道口子,他也不擦,就那么垂着手,冷眼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周明远。
周明远也好不到哪儿去。桑杞下手狠,哪怕有保镖护着,脸上也没剩一块好肉,桑杞几拳下去,把周明远心中的异样和旖旎全打散了,只剩下泼天恨意。
宿舍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小路躺在床上,生死未知,苏旭表情难看,冷声说道:“周少真是好谋略,有什么事情不能堂堂正正解决,偏要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不怕圈内人笑话!”
他看着面前这些打手,还有苏旭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呸了一声:
“笑话?苏旭,都知道你喜欢走旱路——你是尝过桑少的滋味,这才把桑少护成眼珠子的吧,你这才是笑话!”
话音未落,桑杞猛地抬手。他抄起一旁歪倒的椅子,对准周明远的头抡圆了砸下去。椅子腿敲在颅骨上,周明远连叫都没叫一声,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苏铭身后跟着的几个经理惊呼一声,脸色唰一下白了。离得最近的一名打手咽了口唾沫,手臂上汗毛直立。
桑少这狠劲,可比台上打拳的狠多了!
桑杞继续握着椅子腿,看向其它保镖:“谁还有话说,现在讲。”
一片寂静。
周明远脑袋下方迅速蔓延出一片血迹,苏旭在心里直骂桑杞脾气太差,但胸膛里说不出来的畅快。
哪用费这么多口舌,直接一锤子抡过去,多解气!
“咣当”一声扔了桌子腿,桑杞径直快步走向路郁然,手抖着先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低声骂了句脏话。
差点,差点他就要出事。
“已经叫了急救车,别慌,小路不会有事的。”
“周明远扣你这,周家要是来要人,咬死了不给,出什么事我担着,”
刚刚被掐住了喉咙,这会嗓子火辣辣的疼,说话声音都是哑的,桑杞闷咳了一声,又攥着路郁然的手说,
“什么时候路郁然醒,体检报告完全健康,什么时候再放周明远走。他最好祈祷我的人没伤一根手指头。”
——
急救车上,桑杞花着一张脸,和苏铭一起坐在病人陪护位。
“根据周家保镖的说法,小路是被下了安眠药和……春、春药,”
苏旭打了个磕巴,老脸一红,
“别担心,这市面上的玩意儿哥有经验,不伤身,发泄出来就行。”
桑杞看了他一眼,眼中杀气没消,冷冰冰的,说话也冷:“你怎么知道,万一药性烈呢。”
苏旭干瞪眼,半晌才说:“我知道当然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行了你别问,我说有经验就是有经验,我当初吃的可是最烈的药。”
旁边测心率的护士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苏旭立刻别过脸不说话了。
桑杞没有察觉,他皱眉看着路郁然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烦的要命,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木唰唰往后退,离市中心医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他却觉得煎熬。
直到手掌心的指尖动了动,他立刻转头,路郁然刚刚睁开眼,确认似的盯着他看。
桑杞皱眉:“失忆了?”
该死,周明远下的什么药,路郁然不会记不清他了吧?
路郁然紧盯着桑杞,慢慢皱眉,在桑杞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的时候才开口说话:“脸上怎么了,谁欺负你?”
苏铭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你觉得他像是会被别人欺负的样子吗?”
你家桑少什么德行,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周明远现在脑袋还在开着瓢呲血呢!
桑杞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脸上青了一块,只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问:“小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想那什么吗?”
桑杞一说,路郁然才后知后觉发现浑身像炭火一样热,几乎要自燃,只有看到桑杞才能勉强缓解,他回握着桑杞的手腕,压着喘息闷声说:“想。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糊糊作者感动落泪。
能力有限,但会在有限的能力中发挥无限的脑洞,争取让大家看的开心快乐。
本来想搞个抽奖,但又担心抽奖无法普及所有人。追读的大家可以在此章留个评论,给大家发个小红包
(我也没想到桑少的后门竟然还没破,要延后一章了/赔笑)
破后门
抽血化验,进病房。
路郁然把脸埋在桑杞肩头,鼻梁压着他的锁骨,吹出来的气又麻又痒。众目睽睽之下,桑杞面不改色地拍了拍狗头。
“让他们出去。”路郁然皱眉,低声说。
桑杞让病房围着的人都出去,苏铭视线在他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关上了门。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路郁然压抑克制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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