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月,风吹日头晒的,还得往长满刺的树丛里钻。”
“工人们手上连副正经手套都没有,脑袋上没个挡太阳的草帽,人哪受得了?”
“场里不发?”
“供销社没货,拿啥发?”胡兰一摊手,“县里的劳保厂,单子都排到后年去了。”
“我家老彭为这事愁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姜甜甜听着听着,心里一动。
手套?帽子?
这不就是送到眼前的活计吗?
她放下搪瓷缸子,眼睛里冒光:“嫂子,场里要是从外头买,一副帆布手套得多少钱?”
“那可不贱,算上运费,一副不得六七毛?草帽更贵。”胡兰随口说。
“那要是……咱们自个儿做呢?”
“自个儿做?”胡兰一愣,瓜子都忘了嗑,“对啊,甜甜你手巧,你会做!”
姜甜甜笑了:“我不光会,我还能领着院里的嫂子们一块做。”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说话透着一股利索劲儿:“嫂子你想,咱们院里,闲着的婆娘、大姑娘有多少?”
“一天到晚除了扯老婆舌就是码长城。”
“要是把这帮人拢起来,给场里做手套帽子,这不两头都好了?”
胡兰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拉着姜甜甜的手拍了拍,说:“我的妈呀!甜甜,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姜甜甜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场里出布料,咱们出人。”
“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外头买的便宜,质量还能看得见。”
“这钱让外人赚了,不如给咱们自家嫂子们挣点零花,给娃扯块布做身衣裳,谁不干?”
姜甜甜这账算得清楚。
“而且,”她压低了声音,“大伙儿手里都有了正经活儿,谁还有闲工夫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院里的风气不也正过来了?”
这话,一下就说到胡兰心坎里去了。
她作为场长媳妇,最头疼的就是家属院里的鸡毛蒜皮。
“我看这事能成!甜甜,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不过嫂子,这事得有章法。”
姜甜甜说,“咱们得先拿出个样子,让彭场长过过眼。”
“价钱也得算好,既不能让嫂子们白辛苦,也不能让场里吃亏。”
“那必须的!”
胡兰现在看姜甜甜,越看越稀罕。
“这事包我身上,我这就回去跟我家老彭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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