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梵海秘境里碾压过十几个筑基,这筑基打不过他,在旁人眼中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对方输了,只需当众抱拳说一句甘拜下风,并不算丢人。
可若是赢了,那就能博出位了,如今图余城内都是各方势力的人,说不定能趁机捞个好前程。
这种人敢来找他,无非是代价够小。
段惟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嗯,我答应了。怎么,你想反悔?”
那人被众人盯着,坚毅道:“自然不会。”
他已打听过,段惟在秘境能那般厉害是因为借了灵脉的灵气,他只需留意不让段惟再借到力,以他筑基的修为,胜算会很大。
便是倒霉输了,他也算当众展示了才华,稳赚不赔,于是伸手道:“道友,城外请。”
段惟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那人闻言以为段惟有顾虑,终于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了。
他想自己许是没猜错,段惟八成是先发制人才赢的,单独对上阵修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眼底带了些即将扬名的激动,决定拒绝对方的要求,就要堂堂正正地打,说道:“道友请说。”
段惟道:“咱们签生死契,这场切磋生死自负。”
那人脸色一变:“什么?”
段惟重复:“我说,我要签生死契。”
他上前一步,看着这阵修瞬间绷紧的神色,笑道:“我可能是在秘境里太和气了,让你们误以为我脾气好。当时我是要做生意,所以留了情,现在你若要切磋,那咱们就放开了打。”
那人没料到竟要赌命,表情有些难看:“在下听闻道友阵法出色,心生仰慕才来讨教,可道友何以张口便要人性命?”
围观的一众心想是啊,纷纷看向段惟,眼底都带了几分不赞同。
段惟笑得像个反派,当众戳穿他想以小博大的赌徒心理,然后把自己最近的工作全说了一遍。
一群平时只会修炼的修士听着这密密麻麻的事项,只觉头昏脑涨,完全不知他是怎么在这几天内做完的。
段惟冷笑:“我刚十八,还在长身体,忙到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吃口饭,你跑来想踩着我扬名,还想让我给你个好脸色,跟你玩点到即止那一套?做梦去吧!”
众人顿时整齐划一地转向阵修,都觉得这事没毛病,换谁干那么多活不暴躁啊?你也是,人家孩子才十八,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你拦了,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又无理取闹!
那人:“……”
段惟放狠话:“我告诉你,今日不可能善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免得之后那些想投机取巧的苍蝇没完没了地来烦我!来,大家签了生死契,我送你上路!”
那人面对着这个超出预料的场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不可能赌命的,苍白道:“在下不为名利,只为讨教,签生死契未免太伤和气。”
段惟道:“我都不认识你,跟你有什么和气可伤的?你到底签不签?”
那人被问得僵住,这时只听不远处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段道友为天下修士立避雷针,如此大义之举,这位道友实不该将心机用在他身上。”
众人一起望去,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
他走到段惟的身旁站定,看着阵修,语气平和:“道友的心思昭然若揭,我等皆已看破,还请自去吧。”
阵修感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脸色再次涨红,半声都没敢吭,灰头土脸地跑了。
那公子便转向段惟,优雅地行礼:“段道友。”
段惟客套地回了一礼,没问他的姓名。
那公子毫不介意,温柔地笑道:“快去用饭吧,愿他没扰了你的食兴。。
段惟在心里“噫”了声,斐墨的眼底带了些深意,傅星宇沉默地看看这个生人,收回视线。
那阵修原本都要被噎走了,这公子突然跑出来摘桃子,显得像是他帮段惟解了围似的。
此刻还用一副很贴心的语气说话,装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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