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他睁了睁眼睛,隐约看到另外两个模糊的黑影。其中一个站在铁门外,另一个则站在铁屋的墙壁旁。
“没呢没呢,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安泉连忙把自己的腰带系回去,他讪讪道,“副指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了,找你当然有急事了。”副指挥手臂搭在安泉脖颈上,带着他就往外走,“来,你和我出去,咱们到楼上去说。”
“这、这……”
安泉明显有些胆战心惊,他回头看了岑见深一眼,见岑见深也一脸局促地看着他。
安泉顿时欲哭无泪:“副指挥,我什么事也没干啊。这到底是什么急事?”
“你少废话,上楼你就知道了。”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过后,安泉整个人被带离了房间。门外站着的男人见状也没停留,跟着前面的两人一起离开。
岑见深隐隐怀疑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眉头一点一点拧起,随后将目光转移,落在了靠墙的那人身上。
“他们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
岑见深盯着他,因视线模糊,他也只能隐约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颜色——一团浓墨黑。
岑见深正怀疑着他的身份,下一秒,那男人突然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岑见深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风,他眼前的视野阴黑了片刻,随后便感到一只手拽住他的肩膀,把他之前扔下的衬衫往他身上套。
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岑见深眼睫颤动,他狠狠拽下自己的衣衫,一把将他推开:“你干什么?”
岑雾退了一步又大步跨进,硬是把岑见深那件衬衫给他套了回去。
“不要脸的东西。”
你说什么?
这一声落在岑见深耳中尤为冷冽,他瞳仁僵硬地往上移了移,见岑雾头顶的测谎灯亮成了白色。
六真四假为白。
……这个老东西真觉得他不要脸。
隔了这么久没见,上来就骂他不要脸!
“哈……”岑见深莫明冷笑出声,他指腹用力,扣住岑雾的手腕,一点一点将它从自己身上拿开。
“说别人不要脸的时候,要记得把你自己的脏手收好。”岑见深语气平稳中见寒,他讥诮道,“不然,我还以为你对我也有别的心思。”
“呵……”岑雾也笑了,“用一间房就能睡的人,你觉得我会要?半点监管的样子都没有,你简直白活这么多年!”
“是啊,我的确白活不少年。”岑见深立刻反唇相讥,“可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教我的人自己也是个混蛋,把我害成了这样。”
岑雾的声音顿时哽住。
岑见深曾经和岑雾生活了十几年,他清楚地知道岑雾的各种脾气秉性,自然,也知道说哪些话能最扎他的心。
“……你也就只会扔锅给别人了。”岑雾语调逐渐阴沉,“但我提醒你,r区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你给我适可而止。”
岑见深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他转过身,坐到了床铺之上:“如果你说完了,就滚。”
这一句话下来,岑雾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屋内蓦地沉寂了下来。在这沉默的几秒内,空气流动缓慢,连温度都仿佛受到威胁,变得阴寒发冷。
岑见深面色平淡,他坐下来没多久,就听到前方一声冷嗤:“你要想这样,随便你。”
岑见深眸色渐暗,他眼皮抬了抬,见岑雾头顶着红色测谎器大步离开。
红色,十分假。
岑见深视线停了下,又快速收回。
【呃,刚刚那是岑雾,你知道吗?你把他气走了。】
“我知道,我认出来了。”岑见深按了按发痛的额角,他叹气道,“抱歉,我刚刚没控制住。”
【这你都能认出来?】
000本还担心岑见深眼睛看不见的问题,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不免有几分惊讶。
岑见深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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