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难处
桌上的热闹劲儿瞬间淡了几分,旁边的叔伯兄弟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刚子,咋了这是?好好的叹啥气啊?”旁边的堂叔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徐文刚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咋的,愁厂里的事呗。
我们木工厂,开春就没接几个订单,机器成天停着,工人都没活干,上个月工资到现在都没发,老板躲着不见人,只让我们等着,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这话一出,桌上众人立马议论开了,都是一脸同情。
“这小厂子也太不稳当了,没活干还不发工资,这日子可咋过”
“那你天天还去厂里耗着?纯浪费时间”
徐文刚苦着脸摇头:“咋能不去,就盼着能来订单,可天天盼都是空欢喜。
我干了十几年木工,就会这点手艺,全指着这份工养家,现在连工资都拿不到,心里慌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替他发愁,却也没什么好法子。
这时徐文强放下酒杯,看向徐文刚缓缓开口:“大哥,我倒有个想法。咱爹在家做的新式架子床,样式好看又扎实,村里人都夸。”
徐卫国点头:“嗯,全靠乡亲们互相引荐,一个月能接个两三单,再加上我摆摊做些小零碎,挣得不比你在厂里上班少。”
徐文强接过话:“这就是现成的路子,大哥你本身就是木工,手艺扎实,干脆回来跟爹搭伙做家具,别在那个发不出工资的厂耗着了。
咱们这款式新,要是往镇上、县城里推,生意肯定更好。”
徐文刚面露难色:“爹做的那床我是知道的,样式扎实又好看,比厂里那些老款式强多了。
可我这辈子就只会闷头做木工,哪会出去推销揽活啊,让我跟人张嘴说好话,我实在拉不下脸。”
徐卫国眼神亮了亮,看向大儿子。
“要不……你把这图纸带回厂里,照着做出来试试?说不定能多些订单。”
他毕竟是厂里退休的老师傅,在他看来,好样式本就该拿出来用用,能帮厂里活起来,让儿子有活干,比啥都强。
旁边几个叔伯听了也跟着附和:“卫国老哥说得在理,多个样式多条路。”
“要是厂里能活过来,刚子也能安稳上班。”
徐文刚把头摇得飞快,语气无奈又坚决:“爹,这事真不行。
我就是个干活的工人,人微言轻的,真把图纸交上去,老板肯定白拿去用,我半点儿好处落不着,反倒得罪厂里那帮老匠人,平白招人记恨。
再说这厂子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都快撑不下去了,就算添个新样式,也未必能起死回生,犯不上为这趟浑水,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一出,桌上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说得实在。
“也是,现在的老板精得很。”
“真给出去,好处轮不到你头上。”
徐文强趁热打铁:“就是这个理,这是咱自家的手艺和款式,凭啥白送给厂里?
大哥你别耗了,回来跟爹一起干,咱们自己做、自己往外推,比在厂里拿不到工资强多了。”
众人也跟着劝:“强子说得对,自己干踏实。”
“爷俩搭伙,手艺又好,肯定差不了。”
徐文刚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酒杯,心里又动摇又犯难,半天没吭声。
一顿饭吃到天色擦黑,男人们还在慢悠悠喝酒说话,媳妇们已经先吃好了,纷纷起身收拾碗筷。
张慧敏同几个妯娌一起,麻利地擦桌、洗碗、清理残局。
等这边收拾得差不多,男人们也都酒足饭饱放下了酒杯,众人一起动手,把剩下的桌椅板凳归置妥当,各家再将自己带来的搬回去。
不多时,喧闹了大半天的祠堂便安静了下来。
折腾了一整天,爬山扫墓又疯跑了半天,两个孩子早就累得蔫蔫的。
徐嘉乐揉着眼睛嘟囔:“妈,中午不是都洗过澡了吗……”
张慧敏数落他:“中午还吃了饭呢,晚上不照样还得吃?你下午又跑出去疯玩出一身汗,不洗干净怎么睡得安稳。”
说着便打了温水,给嘉乐、嘉怡洗了澡。
两个小家伙本就累得不行,一沾着床,没一会儿就呼呼睡了过去。
屋里静了下来,外头只有微凉的夜风轻轻吹过。
徐文强和张慧敏洗漱完毕,一同回了房。明日他便要赶回工地,这一别又得好些日子才能相见。
昏黄的灯光洒在床头,分别前的不舍都揉在这安静的相拥里。
没有多余的话,缱绻温情漫在小小的房间里,两人紧紧贴近,把满心的牵挂与温柔,都化在细碎又真切的温存里。
次日一早,不用再赶早扫墓,一家人难得清闲。
吃过早饭,徐嘉乐精神头十足,抓起玩具车就想往外跑。
张慧敏伸手拉住他:“玩了两天了,收收心。今天先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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