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何不留意别的事时, 是真的不留意。
诸如少爷们古怪的情绪,若有似无地勾引。
路人灼热的目光,和那些硬要送来的昂贵礼物。
在他这里都是无意义的。
等他在意了, 诸如艾德里安的喜欢,他就能很快发现。
这段时间宋溪何也会想起艾德里安, 演唱会时他隔着帽子亲了一下艾德里安的举动,对宋溪何来说算是很主动, 很大胆了。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大胆, 那肯定是因为宋溪何对艾德里安很有点意思。
从他会问艾德里安鼠鼠演唱会的事,就可见端倪。
宋溪何满十九岁了,没谈过恋爱。
这是他第一次想了解另一个人,想靠近对方, 觉得被触碰, 被亲近也没关系。
他原本想按照一般网络流程, 先亲亲脸, 牵牵手, 慢慢循序渐进。
谁知道亲脸的第二天夜里,就亲嘴了。
艾德里安说, 是情侣就要亲嘴。
宋溪何迷迷糊糊地想, 那不是情侣的, 亲了嘴也会变成情侣吗?
宋溪何又想, 艾德里安平常什么都好, 就是亲起来亲个没完,像把他当点心一样尝。
他早上醒来,没发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单纯地想,情侣睡在一起是这么纯粹的么?
于是宋溪何也单纯地对艾德里安问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俗话讲, 过于单纯的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跟小恶魔也差不多了。
但宋溪何没想到,艾德里安就在他问出这句话后,突然变身……成了一只哼!
难怪呢,难怪有这么多巧合与相似。
因为本就是同一只哼啊!
艾德里安在宋溪何手里,脑袋后仰,爪子和脚都像是丧失了力气,像个没了灵魂可以任人搓揉的面团,随着宋溪何的动作微微摇晃。
艾德里安死了,又还活着。
他第一次知道,兽人在濒死的时候,会自动变成哲学家。
【我思,故我在。
存在即被感知。
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
上帝死了。】
一些快乐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些尴尬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宋溪何看着艾德里安的眼睛居然渐渐地有点上翻,像是要昏古七了。
宋溪何铁石心肠:“不准晕!”
艾德里安立马摒弃了哲学家的身份活了过来。
宋溪何坐起身,把小哼,不,艾德里安凑到面前,细细地扫视。
一样的耳朵,圆脸,鼻子,嘴巴,眼睛……甚至连重量都一样!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用小哼的身份来我家的吗?”宋溪何沉默地看着艾德里安许久,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那漫长的(其实不到一分钟)的沉默中,艾德里安脑海里已经闪过了上百种被抛弃的死法。
他哪里还敢再诈骗,嘴里嗷嗷嗷,头一直点个不停。
完全是一只改过自新,非常听话的哼。
宋溪何哼了一声,把艾德里安放在床上,自己掀开毯子下了地。
“嗷嗷嗷?”→去哪里?
艾德里安看着宋溪何大踏步走出房门外,正要追上去,看到地上落下的小球,又回头很珍惜地把宋溪何送他的球球给推回袋子里放好。
宋溪何站在门外看着,在艾德里安放好球要跟出来时,又转过头,进了盥洗室。
艾德里安忐忑地看着刷牙洗脸的宋溪何,一时竟分辨不出宋溪何是在生大气还是在生大气。
宋溪何洗漱完毕,又走出了盥洗室。
他昨晚在艾德里安这里洗澡之后,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的是艾德里安的t恤。
只穿着艾德里安的t恤。
衣服太大了,肩就不合适,斜斜滑落着,露出一侧白皙平直的肩膀。
衣摆长及大腿中部,下边什么也没穿。
行走间衣服缓缓上滑,露出大腿内侧奶油般光滑细腻的皮肤。
艾德里安跟在宋溪何身后,抬头看到时,不由精神一振。
发现宋溪何看过来,艾德里安又立刻低头嗷嗷,数着地板上有没有蚂蚁。
宋溪何没打没骂,物理伤害趋近于零,但精神方面已经把艾德里安干到了血线以下。
艾德里安确实想昏过去,但又不敢。
他鬼鬼祟祟地贴在墙边,斜眼看着宋溪何的表情变化。
宋溪何找到了自己清洗烘干好的裤子穿上,就打开了客房里的服务光屏。
他在上边点选了好几样东西,确定之后就走到露台,在那里的躺椅上盘腿坐着。
宋溪何不说话,艾德里安也不敢说话。
他只蹲在露台旁的推门处,进可攻退可守。
进是宋溪何让他过去,退是宋溪何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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