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esp;&esp;秦燊轻轻拍顺着苏芙蕖的脊背,力道轻柔细腻,十足的耐心。
&esp;&esp;苏芙蕖埋在他胸前,这才算是终于能闭上眼睛。
&esp;&esp;半梦半醒间。
&esp;&esp;苏芙蕖突然又听到秦燊抽冷子似的说一句:
&esp;&esp;“朕今日收到溱州来的奏报,太子受伤已经醒来,灾民正在安顿,一切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半个月,太子就要归朝了。”
&esp;&esp;“???”
&esp;&esp;苏芙蕖假装睡着,她不想再和秦燊说这些没用的了。
&esp;&esp;这次溱州之旅本就是为了给秦昭霖镀金,想名正言顺给秦昭霖塞钱才让他去走个过场,若不是发生意外受伤昏迷,秦昭霖早就该回来了。
&esp;&esp;苏芙蕖知道秦昭霖受伤之事,还是那日秦燊从她这里回御书房见霍正德时,毛毛回来告诉她的。
&esp;&esp;她不关心秦昭霖的死活。
&esp;&esp;卖她赚银子这条路,怎么好走得那么轻松呢。
&esp;&esp;“若是太子回来,你再与他纠缠,朕绝不会纵容。”
&esp;&esp;“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esp;&esp;秦燊的声音像山似的压在苏芙蕖的耳边。
&esp;&esp;…他倒是不管她睡没睡着。
&esp;&esp;苏芙蕖仍旧闭着眼装睡,像是在梦里似的眷恋地贴了贴秦燊的胸膛。
&esp;&esp;……
&esp;&esp;溱州,军帐。
&esp;&esp;秦昭霖脸色苍白虚弱,坐在书桌后面看工部尚书孟高榕和户部侍郎汤鸿禧承报的事务册子。
&esp;&esp;上面明确记录着,河坝修缮、灾民安顿、消失人口、毁坏财务等等情况。
&esp;&esp;自从时温妍救他起,后半夜他便醒来,第二日下午便能下床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无力,多走几步便会喘。
&esp;&esp;时温妍说,他有心疾又重伤中毒,一时半刻肯定恢复不过来,让他不要着急。
&esp;&esp;可是,他如何能不着急呢。
&esp;&esp;越慢回宫,他越是焦躁,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esp;&esp;秦昭霖每日是靠着办理大量的灾民事务才能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思索宫中之事,只有这样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esp;&esp;孟高榕和汤鸿禧看着太子如此勤政,自觉惭愧,便也日夜不停跟在一线走现场。
&esp;&esp;毕竟太子殿下受伤,灾情现场是肯定去不了了,他们便要多上心,多叮嘱,多监工。
&esp;&esp;直到晋亲王携着三千轻骑和太医院院首陆元济,快马加鞭来到溱州时,溱州的事务早已经步入正轨了。
&esp;&esp;晋亲王便带着轻骑跟着衙役和百姓一起重修河坝,孟高榕在旁协助。
&esp;&esp;汤鸿禧则是带着陆元济和原本救灾的兵马一起安顿灾民事务等杂事后勤。
&esp;&esp;所谓大灾之后或有大疫,在溱州这样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就更容易出现疫病,但在陆元济和一众医者的努力下,竟然将刚要起的疫病极快的遏制了。
&esp;&esp;其中首功便是时温妍,她坚持每日必须为灾民把脉问诊,还固执要求秦昭霖必须命令这些灾民分散居住。
&esp;&esp;这才将一场可能汹涌的灾病扼杀在摇篮里。
&esp;&esp;此次救灾,钱够、人够、物够,技术够…若是再摆不平小小溱州,那他们这群人真该重新投胎了。
&esp;&esp;秦昭霖与晋亲王等人商议,留着底下人负责扫尾工作,他们则是预计三日后回京城复命。
&esp;&esp;“你的毒很深,最好不要这样劳累,不然恐伤心脉。”时温妍的声音猝然响起。
&esp;&esp;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门,递给秦昭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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