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微微一笑,说:“我收回先前的话,你的这个梦或许真的是个预兆。”
韩信:“怎么说?”
范蠡道:“你们可知,当今大夏太后其实就是吕雉?而大夏的皇帝是吕雉的亲子。你梦到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韩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茫然表情:“啊?”
李白却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追着问起来:“吕雉?真的假的呀,哇!之前我只听说大夏太后姓吕,没想到她就是吕雉哎!那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怪不得她能保着五皇子登基呢——对手太强了,太宗陛下这次竟然都没当上皇帝!那先帝是谁,你打听到了吗?”
范蠡:“没有哦。”
韩信追问:“先帝——我听说——我听说大夏先帝的谥号是‘灵’,那,大夏先帝应该不是……应该……会不会是?”
范蠡问:“是谁?”
韩信:“…………”
李白也煽风点火:“你不说明白,我们怎么知道你指的是谁呢?”
韩信猛地起身:“我走了!多谢陶朱公为我解梦!”
李白笑嘻嘻地跟范蠡也告了别,追在韩信后面说:“你去哪儿呀!哎哎,咱俩好久没碰上了,我正好新接了个超级超级大的大单子,定金特别多,我请你喝酒啊!”
韩信恨不得从楼梯上滑下去:“不!”
他的逃亡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李白的身法实在太厉害了——他的一步下楼法压根儿不是吹嘘,他的速度是真的很快。
后脚快被李白撵上的时候,前脚当铺的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还是熟人,辛弃疾和阿缘。
见到韩信,辛弃疾还挺高兴地打了声招呼:“淮阴侯!”
看到韩信后面的李白,辛弃疾的声音瞬间变尖:“太白兄!我,我来了!”
阿缘的声音也变尖了:“我,我也来了!”
韩信紧急止步,李白就顺势凑上去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打招呼:“幼安!阿缘!你们介不介意我带淮阴侯跟咱们一起吃饭去啊?”
辛弃疾笑得都露出了牙龈:“不介意,不介意。”
阿缘更是眼巴巴盯着李白:“不介意,不介意。”
韩信:“我介意!”
李白强行勾着他往外走:“我们一会儿边喝酒边作诗,幼安还要给我背诵后世的名篇呢,这么好的机会你错过了就没有了——走,上车!”
在把韩信塞进马车的时候还是经历了一番搏斗的,李白在前头努力擒拿韩信,辛弃疾就在后面小声问阿缘:
“你之前不认识太白吗?”
阿缘的脸红扑扑地说:“不认识。我上次跑商来辽阳城的时候,太白还没加入当铺呢。”
辛弃疾语气缥缈:“没想到我也有能和太白一起饮酒作诗的一天……”
阿缘也露出梦幻的表情:“没想到我也有能看着诗仙饮酒作诗的一天……”
辛弃疾冷不丁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诗仙的?”
阿缘迅速板起脸:“我记得你说过。”
辛弃疾:“我说过吗?”
阿缘:“说过的,你忘了。”
辛弃疾:“你又不了解他,你为什么因为见到太白这么激动?”
阿缘:“因为我太爱文学了。”
辛弃疾怀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吗……”
阿缘面色镇定:“真的。”
辛弃疾皱着眉看了一会儿阿缘,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阿缘的肩膀。
算了,什么都不如一会儿要和李白一起喝酒作诗重要!
已经被塞进马车的韩信:…………
谁能懂他现在的绝望?
入夜。
马车停在了微缩淮阴侯府门口,韩信打着晃从车上下来,辛弃疾紧接一步下车,搀住他,问:“没事吧?你还能走吗?”
韩信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拼命摆手。
辛弃疾:“我送你进屋吧!”
韩信还是拼命摆手。
辛弃疾:“你自己一个人不能——”
韩信“哇”地就吐了。
最后辛弃疾和唯一没有喝酒的阿缘一起把韩信搬进了他家,帮忙给他外套脱了,鞋袜脱了,塞进被窝,才又一起上车返程。
韩信头一挨着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韩信,喂,韩信!”
他睁开眼,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淮阴城。
韩信低头看去,他还是穿着年少时别无选择的那套粗布旧衣,腰间是他视若珍宝的长剑,脚上是已经有些破烂的麻鞋。
正呼唤他的是个屠户。韩信记得他,这人总喜欢嘲笑自己。每次韩信从紧巴巴的余钱里掏出一些来他这里买别人不要的下水,都要遭受一遍羞辱。不过韩信也每次都选择了忍耐,因为他需要肉,在他成就大业之前,他不能把自己饿死。
屠户拎起一截没处理干净的猪肠,嘲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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