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锁定了始作俑者:
魏忠,那个太监。
张居正其实心里一直隐隐有些怀疑,他总觉得魏忠不像是大夏的太监。他的行事作风隐隐有股大明司礼监味儿。
张居正总觉得他有一点像冯保。
万历尚未亲政那些年,张居正和当时的权宦冯保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再加上万历的生母李太后,他们支撑着大明这艘巨轮缓慢向前。
魏忠对于政事的处理实在有些太圆滑熟练了。就算他在后宫里浸泡得谙熟人性,但后宫和前朝的运作逻辑本质不同,他不可能刚到刑部就如此如鱼得水地将上下都打点通畅,这绝不是大夏内侍应该有的素养,也是不可能锻炼出来的。
张居正也不相信吕雉会特意去把周宛宁身边的太监训练成这样。因为他知道吕雉可能会任用太监,但不会倚重太监到这个地步。
魏忠会是谁呢?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周宛宁身边,会对周宛宁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会是好,还是坏?
想到这里,张居正不免有点头痛。
教孩子难,教未来的皇帝更难!
点点滴滴都需要慎而又慎,不然可能就会落得整个天下倾颓的下场。
张居正叹息一声,决定有机会找魏忠谈谈。
传播谣言打击秦桧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但魏忠的自行其是才是让张居正警惕的地方。
这边的张居正准备提前几十年大战阉党,另一头,嘉靖迎来了他今天的第二个客人。
“——是你?”
来人在座椅上坐下,揭下兜帽,然后挥手叫护卫随侍全都离开。
嘉靖抬眼认出了对方,明明常识告诉他此刻应当行大礼,可他的自尊已经不能让他再狠狠丢一次人了。
凭什么呀!
他凭什么对赵佶这种人行礼啊?!
赵佶靠在椅背上,阴沉着脸也在打量嘉靖。
这两个人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对方了,他们对彼此的印象都是“瘦了许多”。
嘉靖绷着脸不开口,赵佶也没心思在诏狱这种地方多待。
等身边的人都退走,赵佶开门见山,直接问:“你是谁?”
嘉靖冷冷地说:“周尧斋。”
赵佶的嘴角轻微抽了抽,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朕是说你上辈子是谁!别假装听不懂,你分明认出来那块传国玉玺了。”
嘉靖抿着嘴,把脸别过去。
赵佶阴恻恻地威胁道:“你可别逼朕对你用刑。从你进诏狱之后,还没人对你用过什么刑罚吧?你现在已经是庶人了,朕可以把万般手段都用到你身上,还能让你脱光了衣服,行最屈辱的牵羊礼。”
嘉靖:???
不是,你个王八蛋,你自己受过的苦,现在让他来吃一遍?
他上辈子虽然二十年不上朝,还纵容严党贪污,但他到底没让倭寇打到京城来啊!
这不是羞辱人呢么!?
嘉靖几乎是要暴怒了,但想到领着朱棣前来看他的那名太监所说的话,嘉靖恨恨地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那些骂人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演一场戏,没错,如果把这场戏演好了,皇后就能留他一命,过些年他就能出去了……
嘉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说:“没错!我来自于和你一样的地方,不过我来自你死后四百年的大明!”
赵佶神色一震。
果然!此人也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还知道他的身份!
赵佶问:“那你说,朕是谁?”
嘉靖大声道:“你就是那个被金人俘虏了去,只能靠着给金人卖沟子才能活下去的昏德公!”
赵佶:?
赵佶:???
赵佶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后脑勺发凉,眼前发黑,手脚一阵阵地发软。
他……他对金人……卖沟子?!
谁说的???
赵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有点不太像是人了:“你——你——你听谁说——嗬……嗬……”
嘉靖充满期待地盯住赵佶,十分殷切地祈祷赵佶可以就此被当场气死。
谁料赵佶像破风箱一样原地喘了半天,硬是艰难地缓过来了。
嘉靖大失所望!
啧,头回后悔之前在金丹里没多加点有害成分。怎么不吃死赵佶呢?
有点郁闷的嘉靖只能照着那个太监上次来教他背诵的话,复述道:
“后世都知道啊,当时被金人俘虏的秦桧逃回了南宋,逢人就说二圣在五国城处境艰难,缺衣少食。为了乞活,只能向金人出卖身体,卖一次沟子得一口饭——啊哟!”
赵佶气得已经坐不住了,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在地上,狂乱地大吼大叫:
“放鸟屁!放鸟屁!朕没有!朕才没有!朕、朕至少、至少身子是——”
嘉靖摊摊手:“可秦桧是这么说的呀,《宋史》里都是这么记的呢。往后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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