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都被重重画上黑色叉号,代表实验作废。
花时宜的目光扫过墙面,定格在几页最刺眼的废弃记录上。
这几组实验,全部围绕一个核心疑问:污染的根源,究竟在身,还是在心?
第一组实验,是缸中之脑的活体推演。
图纸清晰记录了沈听白的实验过程,她剥离过重度污染体的大脑,隔绝全部肉身,保存在恒温维生装置里。
人们常以为,身体部分器官出现变异,切除即可摆脱污染。
但,实验结果不尽如人意——脱离躯体的大脑虽然无法大范围释放污染,但呈现出的状态更加癫狂,且无法长久存活。
结论白纸黑字写在纸页底端:人体的污染就像腐烂的水果,除非彻底净化,不然难逃一劫。
顺着这页往下,是对照组的实验记录。
她试验过部分低等生物的生存特性——把那些智商不高的生物的中枢意识剥离后,它们的躯体依旧可以依靠本能存续生命,并且大幅降低被污染的可能性。
她照搬这套逻辑,做了反向推演。
彻底剥离生物的脑部与精神意识,只留存躯壳维持基础存活,试图彻底规避精神层面的污染。
这系列实验倒是成功了。
没有了污染的操控,那些躯体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维、没有感知、没有自我,如果不被别的污染区占领做傀儡,还真能存活下去。
但是,失去了意识,和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能说给活着的家人留一个念想。
最后一页笔记,写着她最终敲定的结论。
知道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一整排金属柜子贴着墙摆在房间内,里面被各种数据档案和厚重的专业书籍塞得满满当当。
柜子旁,有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物件错落。
角落立着金属牛顿摆,摆锤来回相撞,轻响不绝。
另一侧摆着银质莫比乌斯环模型,一只机械蚂蚁沿着环面不停爬行。
铜罗盘静立一旁,游标卡尺横搁在堆叠的草稿纸上。
房间角落,随意放着一张展开的单人铁床,能看出她常年驻守在此。
花时宜一边走,一边环视整间屋子。
“我平时基本都待在这里。”沈听白开口,语气平淡随意。
“反正已经永生了,漫无目的地活着没什么意思。搞点研究,打发下时间。”
花时宜侧头看她一眼:“你还挺大义。”
沈听白对此不置可否。
她没解释,也没辩解,抬步带着花时宜走到房间正中央。
屋子中心立着一台空置的全息玻璃柜,柜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底座排布着一圈密集的操控按钮,线路隐匿连通满屋屏幕设备,是这间实验室的核心装置。
沈听白停在玻璃柜前,神色沉了几分。
沈听白指尖敲了敲面板,启动装置。
柜子里亮起蓝光,全息投影缓缓成型。
中央浮着一颗由蓝色线条勾勒的心脏,正规律地跳动。
无数像血管一样的蓝色管子从它身上向外延伸,扎进一片虚无的雾状空间,再往外,又被一层看不清轮廓的能量场包裹着,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花时宜盯着那颗心脏,若有所思。
沈听白操控着,将画面慢慢放大。
蓝色轮廓渐渐淡去,镜头穿透透明的外壳,最终显露出心脏内部的全貌——是赛弗斯。
这座城市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宣传手册里随处可见。
赛弗斯,就在这颗心脏里。
沈听白指着那颗蓝色的“心脏”说道:“这就是基石。”
花时宜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基石这个名字具有误导性——石头是实心的,所以她下意识认为,基石是个藏在某处的装置。
但是从来没人能报出它的具体位置、说出具体形态,来赛弗斯久了,甚至会忽略这里的安全是由它守护的。
如果基石是一个屏障,包裹着赛弗斯,那就说的通了。
花时宜忽然想起初次接触基石的场景。
当时李慈随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保温杯的装置,说那是一“块”基石。
这么说来,岂不是跑到赛弗斯外面,把屏障凿下来一块用?
实在匪夷所思。
如果这个屏障是“活”的,是有生命的,那会是什么生物的……心脏?
花时宜盯着投影许久,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听白。对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看来你很惊讶,对此一无所知?”
“我失忆了,醒来还不到三十天,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更何况,基石相关的信息,大多数人都无从得知。”花时宜坦然作答。
“那看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基石外形如同心脏,所以它是某个巨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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