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行冷汗,被羊毛衫吸收,这次,轮到她犹豫说辞了。
“是的。”
花时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
“好,我也不贪,等证明了我的清白,烦请你将这个重要的地方告诉我,只需要名字和位置就行,不用送我去,算是我要求的补偿之一,不过分吧?当然了经济补偿也是必须的。”
李耀五味杂陈,眼前这个年轻人属于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桃花源,上赶着找罪受,真是好笑。
她干脆答应:“这些都可以实现,前者需要你符合一些必要的条件,这个我们后面可以详谈。”
花时宜看李耀就像一只待宰的肥羊,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讹一大笔,而且这种财大气粗的人一般不会记仇,金钱可以缓解一切委屈,她已经计划到时候肆意消费的场景了。
李耀猜到花时宜心里正在美滋滋,搞得审讯气氛全无,有些无语:“但现在,你的嫌疑并没有完全解除,我还需要问你最后三个问题,如果可以通过,我将马上兑现我的承诺。”
“老板大气!老板随便问!”
李耀:“……”
李耀心中花时宜略显斯文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带坏女儿的流氓。
如果花时宜要和维森集团合作,李耀肯定会把素质教育课程提上日程。
“你经历的那一次传送——从s市前哨战到赛弗斯外圈、总共你和李慈两人的传送被人动了手脚,你对这件事发生的过程,包括直接和间接的作案流程是否完全不知情?请用是、否或者不知道回答。”
“是。”花时宜回答得很快很坚定。
黑色的“虫子”还在代表着花时宜那团微弱的精神里“遨游”,李耀仔细感受了一番,确定花时宜没有说谎。
看来她真的是无辜的——起码在现有的记忆下是无辜的。
“你是否对维森集团整体,或对该集团内的任何个人,持有敌意、不满,或存在任何形式的攻击意图?请回答是、否或不知道。”
花时宜听到这个问题,脑子里闪过诸多维森集团干的好事,既然李耀让她说真话,那就直接控诉:
“恕我不能直接用是或者否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认为你们的制度太黑心,物资动辄高价,最有实力的人住在最安全的地方,你这种权贵还给孩子开后门。
就算是你劳苦功高,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是你们的软件放任舆论进行精神歧视,渲染恐慌和焦虑,是否有些过度了?
我对此非常不满,但不至于有敌意,毕竟观念上的冲突不至于上升到立场。所以我会回答不知道。”
那团光说这段话的时候都快燃起来了,真的不能再真了,李耀听得直摇头——有时候真相才是快刀。
李耀故意打起了官腔:“好吧,理解你的愤怒,期待你后续的反馈。那么我们排除你刚才所说的原因,请你重新回答一次这个问题。”
花时宜白了她一眼:“否。”
是实话。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隶属于或曾经与任何组织以任何形式合作过——无论是已知的,还是尚未公开的?如果是,请说出组织名。”
糟了,李耀这个问题歪打正着了她最在意的点——那封信是赤裸裸的勾结暗面俱乐部的证据,虽然早就被花时宜销毁,但是记忆骗不了人,她该怎么回答?
被动【正常人】无法启用,就算可以,面对李耀这种级别的人物估计也形同虚设。
如果说出和暗面俱乐部合作过的事实,那封信的内容还有和头狼曾经是友人的事都要藏不住了,花时宜没想到李耀会问这么深,“曾经”、“任何形式的合作”把前提条件锁死了,根本无从辩驳。
冷静,花时宜,冷静……
花时宜歪了歪头,努力让心情平静,情绪起伏被李耀的蛇眼发现也要完蛋,她装作思考状,可是这个问题按常理来说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么久。
李耀在心里默默掐着秒,发现花时宜这次的回答,明显比上次慢了许多。
花时宜的心性还是太嫩了,对一件事有底气就会脱口而出,这样反而不给自己留退路。
她看破却不点破,只语气清淡,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朝花时宜步步紧逼:“花时宜,你怎么犹豫了?这个问题不需要想太久吧?毕竟你没多少记忆。”
花时宜只觉得心口一紧,一股莫名的力量捏住了她的上下嘴唇、操控着她的声带,她不受控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和维森集团合作过贷款项目和传送项目,再无其它。”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股诡异的控制力才悄然褪去。
花时宜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是……系统。
刚才系统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用平淡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报出来,她的嘴就不受控制地跟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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