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能牵动肌肉的大脑与神经,可说到底,它不过是一种情绪。
人高兴了可以笑,想讥讽时可以笑,想表达什么,都可以笑,不需要别的理由。
“你真的很幼稚啊。”花时宜冷冷开口。
她也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是一株花,可心底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到底缺了什么呢?
对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可就算忘了,她也清楚,一定是这个声音搞的鬼。
“你凭什么擅自认定别人想要什么?你口中的人,那都只是你眼里的世界,你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决定?我会被困在这里,也是你搞的鬼吧?赶紧放我出去。”
那声音透出几分不屑:“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只知道一个名字,还想出去?忘恩负义的家伙,想得倒美。”
花时宜平静回道:“这种事我早就经历过一次了。刚醒来的时候,我也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不还是一路走到现在?”
但那声音说得对,她确实记不得了。
她的花苞已经娇艳欲滴,可体内能量有限,再不开花,就要彻底谢了。
一念至此,花时宜终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紧绷的花苞在宿命的临界点上做出抉择。
花瓣一层一层挣脱束缚,向外舒展,每一片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她却享受至极。
她在盛放,也在对抗。
盛放是生物写死的程序,是繁衍,是轮回,是被定义的意义;对抗是她的意识,是不甘,是拒绝被本能吞没,是执意要在无意义里活出一点自我。
开花,究竟是完成使命,还是我自己选择的一瞬?
世界给她玫瑰的身份,给她生长的轨迹,给她盛放的必然,仿佛一切早有答案。
可她偏要在盛开最绚烂的时刻,怀疑这一切。
存在先于本质,她先存在,才成为玫瑰;
可世界偏要告诉她,她生来就是玫瑰,只能做玫瑰该做的事。
虚无在四周蔓延,意义摇摇欲坠,盛放越是热烈,虚无就越是清晰。
在完全绽放的那一刹那,她终于明白:开花可以是本能,但活着,是她自己的事。
另一边,李慈也在无声地对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向外延伸的部分如同血管,连通着整个空间。
而那些依附上来的丝线里,正有看不见的虫子在啃噬和吸食,把她的意识、力量以及仅存的自我一点点抽走。
每一寸“血管”都在剧痛,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重复着同一个字——
不。
不。
不。
此刻她心底的抗拒完全化作狂涌的精神力,磅礴的力量瞬间冲破所有桎梏!
原本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的她,居然能凝聚意识,硬生生探出一只手。
指尖狠狠攥住缠在身上的藤蔓,不顾茎刺扎进皮肉的剧痛,手臂猛地发力,疯了似的向外撕扯、拨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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