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有些犹豫,只开了个头,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赵忻然睁眼:“有事就说,怎么在我面前还吞吞吐吐的?”
“陈主管把研发部的转正名单递交上来了。”
“嗯,怎么了?”
“您的那位小……”张楠斟酌措辞,想了很久才接着说,“男朋友好像没有转正,需要我去问一下原因吗?”
“谁?司茂言?”
“对。这次研发部的十位实习生,包括他在内,只有三个人没有提前转正。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楠抬头,从前排后视镜中小心地观察赵忻然的表情,她有些拿不准这个男人在赵忻然心中的地位。
尽管她知道赵忻然一向公私分明,但架不住对方年轻会哄人,万一到时候成功上位,给她这个知情不报的秘书穿小鞋、吹枕边风,她就倒大霉了。
“既然只有这么几个人没有提前转正,那便是他业务能力不过关。没有转正就继续实习,等实习期结束还没有转正,就按规矩给赔偿金辞退,不用因为我特意问他,我相信陈凡的判断。”赵忻然面无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她这里,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她不可能因为自己和司茂言私下的关系,就在公司公然给他开后门走捷径。
她的公司小,养不了闲人。
既然他无法通过考核,那就只能找下一份工作了。反正司茂言家里有钱,应当也看不上她这里的三瓜两枣,回自家公司给他哥帮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赵总,那我就直接把名单确认,然后提交给人事那边了。”
“嗯。张楠,以后有关司茂言的任何工作安排,不用汇报给我,一切按公司规章制度来。我和他的私人关系,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对不能影响公司,明白吗?”赵忻然有些不高兴,张楠的刻意提及。
这说明她在员工心中公私不分,生怕得罪她的小情人,所以才在转正名单确定之前,向她汇报。
她并不希望给员工这样的错误认知,这对公司发展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里除了前期创业的骨干员工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的丈夫是裴氏医院的继承人裴弘文,现在离婚了也没有公开。
“是,赵总,我不会再提了。”张楠点头,把备忘录上星标一栏有关司茂言的事项全部删除,心中对赵忻然越发敬重。
车缓缓在公司门口停下,赵忻然下车,张楠紧随其后。
电梯到顶层停下,赵忻然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了前婆婆的电话。
电话接起,话筒里传来女人兴奋雀跃的声音:“忻然,你现在在忙吗?”
“还好,我刚到公司。妈,您是有什么事儿吗?”赵忻然手指在桌面轻敲,思考要是借着这个电话向对方坦白她和裴弘文已经离婚,会不会过于突然,有失礼貌,吓到对方。
算了,等裴弘文生日宴会结束就找机会坦白。
谭芷兰这个婆婆对赵忻然一直不错,就算没有复婚的打算,这样瞒着对方,她心里也不好受,就好像头顶时刻悬着把刀,随时会因为秘密暴露而坠落。
再说当初这婚是他们儿子非要离的,她作为受害者,这样瞒来瞒去,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现在公司业务稳定,她也没有义务替裴弘文继续背这个黑锅。
电话那头,女人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半年裴氏私人医院进军西南市场,在那边开了好几家,三月份和国外头部医药公司达成合作,不少原研药通过审核准许,即将在裴家的医药公司上市销售……好几个大喜事,准备借裴弘文三十岁、博士毕业这个契机大办一下。
大办一下,是要办多大?
赵忻然没说话,心里不屑嗤笑,她抬手把鬓角掉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听女人继续说。
“我早就想大办一场了,你是不知道,就我们裴家最低调。我儿子这么优秀,却鲜少有人知道。别人家儿子上个全球前两百的学校都张灯结彩、广而告之。我儿子拿到了国内最好大学的博士学位,却没几个人知道。”谭芷兰一边说,语气满是愤懑不平,但想起即将举办的生日宴,她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小声地暗示赵忻然:“忻然,老头子终于舍得放权,下半年可有得你忙。”
谭芷兰这话什么意思,她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裴涿终于对赵忻然彻底放心,决定让她参与家族企业运营,重点培养她接班。
但裴涿放心了,赵忻然却无法承受这样的重担。
她已经和裴弘文离婚,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去继承裴家的企业。
她目前只想把忻裴做大做强,推向国际,更多的她也懒得要了。
“妈,我有事想跟您说。”赵忻然等不了了,她也不想管什么突然不突然,礼貌不礼貌,她只知道若是此时再不说,等裴弘文三十岁生日宴,才是真要闹出大笑话。
“嗯,怎么了?”谭芷兰一边查看管家递过来的场地名单和菜品安排,一边询问赵忻然。
“我和裴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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