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嗅到错综复杂的味道就知道这里面不干净,好不容易挤进去,用了十足的力气一把握住冬葵的手腕将人拉走。
冬葵这会儿软绵绵的,也跟着他走。陈峰看她乖顺的样子,有点无语,也好歹是他,换个居心不良的人今晚她得出事。
也不对,以她的本事,还不见得。
陈锋带她上了二楼,随手推开一个没人的包厢,将她往沙发上一摔。酒瓶卸力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头痛。
而冬葵像是刚睡醒,睁开眼,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人,笑道:“你来找打的吗?”
“就问你一个问题,天使孤儿院那个护工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冬葵看着他突然发笑,“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来你们这个地方干嘛?”
“你动的手?那个护工,是被人一刀割喉的,干净利落。”
而她却不说话了。
陈锋弯腰过去掐她下巴,“说话!你知不知道齐宥他爸”
是出了名的包青天。
可他话音突然顿住,像是想通了什么,露出荒唐的笑,用肯定的语气道:“所以你才接近齐宥。”
“他妈的,冬葵你”
他看着冬葵缓缓挽起的唇,突然失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翻转,女孩提着匕首抵在他喉咙处,“轮到我问你了。”
她的声音有丝沙哑,浑身带着酒气,“你,怎么知道西楼啊?”
陈锋看着她愈发精致漂亮的脸,脑袋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年也是如此炎热不同寻常的一个夏天,他看到泡在巨大玻璃罐子里的小女孩。
那张脸苍白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被水波荡漾,就像洋娃娃浸在水里。隔着那层玻璃,他伸手触在洋娃娃的脸上,嘴里唤着玻璃缸上贴着的标签:
“西楼。”
而像这样泡在水缸里的洋娃娃,摆满了陈锋身处的这个空间。
里面明明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睁开眼睛,也没有一个能说话。那么的安静,安静到他似乎能听见那群洋娃娃身体里血液被冻结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着。
但那一刻,陈锋知道,自己心里某个僵硬的角落不知不觉中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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