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中文是越来越好了,好像完全褪去了生涩的口音。
&esp;&esp;汪姿妤有些狐疑,想起了to之前送的两次礼物。
&esp;&esp;不会又是什么天价宝石吧。
&esp;&esp;她真不需要这个啊…
&esp;&esp;她感到有些麻烦,心里偷偷措辞,想着等下要怎么拒绝才好。
&esp;&esp;等真正打开的时候,她发现,纸盒中央,只静静躺着几只烟火棒。
&esp;&esp;爱心形的、星星性的混成一片,尺寸不大,也就比插在生日蛋糕上的长点儿。
&esp;&esp;这让汪姿妤有些意外,她看向to,发现对方点了点头。
&esp;&esp;这是让她玩儿的意思。
&esp;&esp;于是汪姿妤顺手拿出了一根爱心形的,接着抬头望着送礼的男人。
&esp;&esp;“打火机呢?”
&esp;&esp;to只是笑笑,浅色的蓝眸在夜里很亮,周围灌木中用于照明的点点黄光给他染上了一层暖意。
&esp;&esp;他低头,含着烟靠近,用尖端的点点火光,点燃了仙女棒。
&esp;&esp;滋的一声,爱心迸出了浅黄色的烟花,微弱的光照亮了旁边绿油油的灌木。
&esp;&esp;像是一个星系在她指尖爆发,瞬间碰撞出灿烂的光芒。
&esp;&esp;汪姿妤手轻轻摇了摇,看着微弱的火光在空中绕成圈,突然切身体会到,春节到了。
&esp;&esp;汪娟太劳累,没有精力张罗,加上美国人也不过春节,她不想麻烦已经很辛苦的妈妈,本以为今天,就会这么静静过去了。
&esp;&esp;其实她也不太喜欢春节,往年的年三十,虽然有姥姥跟舅舅的一大家子人,但她依旧孤单。
&esp;&esp;或许是她的性格问题,或许是舅妈舅舅对她妈妈的怨念实在太深,总之,过年的时候,他们虽然围在一起吃饭,但汪姿妤总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esp;&esp;热闹是他们的,汪姿妤只能坐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一边看春晚越来越无聊的节目,一边听身后欢快的交流声。
&esp;&esp;有时候姥姥会拉着她一起,但她又实在有眼色,不想破坏这难得和谐的一刻,只能推拒说自己喜欢看电视。
&esp;&esp;但其实那时候,往往是她一年中,最孤单的一刻。
&esp;&esp;思及至此,汪姿妤有点动容,手中的烟花也燃到了尽头。
&esp;&esp;旁边立刻递上了一只新的,她一抬眼,撞进了to笑意盈盈的眼睛。
&esp;&esp;他自己也拿了一只仙女棒,手腕微微倾斜,靠近汪姿妤手中的花火,将自己静寂的星星点燃。
&esp;&esp;两团交相辉映的星火就这么碰在了一起,凝着火花倒影的瞳孔慢慢下移,to抬手看了眼手表,接着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笑的很温柔。
&esp;&esp;他的眉睫很漂亮,眼眸更是流光溢彩,看着她的表情像是装进了整个星河的柔和。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他说。
&esp;&esp;汪姿妤的心跳像手中的烟火,在温热的血液里迸开,一瞬间天地寂静,只剩温柔的风声裹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火花,灌进她的耳朵里。
&esp;&esp;不过是一瞬的愣神,她也立刻弯了眼眸。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我的朋友。
&esp;&esp;她默默地,把没说出口的话藏在了今夜微弱的夜光中,沉进了最深的心底。
&esp;&esp;寒风吹过脖颈,清醒只在一瞬间。
&esp;&esp;我只能是朋友的朋友。
&esp;&esp;你我分别身处天梯的两端,你在云间赏月,而我在土地的泥泞里前行。
&esp;&esp;人生漫长,是你的心意拉近了距离,让我们有了短暂的交集。
&esp;&esp;就像两条平行线中有一支稍稍倾斜,从而产生了一个交点。
&esp;&esp;但交点过后,就是无限的渐行渐远。
&esp;&esp;世上有些距离,是不可跨越的。
&esp;&esp;而我,也没有非要跨越的理由和勇气。
&esp;&esp;亲爱的朋友。
&esp;&esp;我们之间,有这一刻,就够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