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报纸登啦。”
李思行即刻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却还是要继续讲下去,“姜小姐,我知道这番说话有些唐突,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应该过问你的私事。只是我就是有点好奇,这门婚事,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还是家族的安排,你身不由己?”
这话一出,阿伶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莫名更甚。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财神的面子上,换作旁人敢这么八卦,她早就直接撂电话了,她压下不悦,语气客气道:“李大少多虑了,婚事是我自己同意的,冇咩身不由己。”
电话那头,李思行握着听筒的手一紧。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繁忙车流,他心叹还是慢了一步,不仅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合作伴侣,更错过了一个让他有些心动,却始终未去开口捅破的人。
他沉默片刻,久到阿伶都以为对面电话断了线,才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丝落寞,“是我唐突了,抱歉。既然是姜小姐心甘情愿,那我就放心了。”
阿伶未再多说,只淡淡道:“无妨,李大少也是关心。”
“嗯。”李思行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客气,“恭贺姜小姐新婚快乐,大婚之日,我一定备一份厚礼送过去,聊表心意。至于后续的尾款,我会尽快安排财务打过去。”
听到尾款两个字,阿伶这才真心实意地笑笑,“多谢李大少破费。”
“应该的。”李思行也跟着笑了笑,“不耽误你做事了,姜小姐,提前祝你新婚顺遂。”
季氏集团中央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旁,各部门负责人个个被冷气吹得后颈发凉,坐得笔直。
负责珠宝销售的经理手里拿着份报表,他清了清嗓,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董事长,报告您!今次我们新设计的三款黄金镶嵌珠宝的金饰,一上架就卖到火滚!全港四十二间分店,全线卖断市!头三日销售额就已经冲破一百万大关,截止本周,累计数字已经冲到五百八十万!稳稳坐定本年度集团畅销品的头把交椅!”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寂静一瞬,几秒钟后,才响起一声声压低的惊叹。
“五百八十万”有人重复这批销售额,满是难以置信。
“是啊,他今次真是威到尽!”另一人附和,眼神飘向会议室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着季柏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扫在他身上,那三款设计新颖、镶钻精巧的金饰,正是出自这位平日里被大多数人忽视的少爷之手。
曾几何时,在座的这些人,有几个正眼瞧过季柏泓,一个私生仔,能进集团已经算是老爷子格外开恩,平日里见了面,他们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如今却凭实力,给集团挣来泼天的业绩。
大家的眼神瞬间变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盘算着该如何调整姿态,才能在之后的变局中,为自己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主位上的季耆宇,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叩了两声,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阿泓,做得好,今次的成绩,比起你大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一句话,好似石子投入海面,表面无澜,底下已是惊天暗涌,全场的气氛彻底转变。
刚才还板着脸,目不斜视的几位部门主管,此刻面上已经堆起了谄媚笑意,负责采购的那位,隔着几个人远的距离,都冲季柏泓微微点头,嘴角咧到耳根。
谁都不是傻仔,季耆宇向来说一不二,他亲口夸这一句,就等于给季柏泓镀了层金,往后季家的局面,怕是要大变天了,他们这些在商场上摸爬多年的老狐狸,也该挪挪方位了。
季柏泓未接话,只是微微颔首,收下这份应得的夸赞。
他清楚面前这些人的嘴脸,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是骨血里的本能。
会议还未结束,季柏泓业绩碾压季世邦的消息,就已经长出翅膀,迅速传遍了集团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这阵风,也很快吹进了季家老宅那两处被禁足的院子。
大房这边,气氛好似被冻结,季世邦听完心腹的电话,面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挥手,将桌上上好的青瓷茶盏狠狠扫落!
“啪!”的一声响,瓷片四溅,茶水随之流了一地,浸湿名贵的羊毛地毯。
“岂有此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戾气,咬牙切齿地吼:“季柏泓他居然敢动我手底下的人!还在老豆面前抢尽风头!老豆还夸他胜过我?!他算老几?!不过是个野种!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面目狰狞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好似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程月兰坐在一旁沙发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季柏朗因为惹了事,至今也在被禁足,之后又要被流放出国,怕是短期内成不了家了。
对于丈夫此刻的暴怒,她已经有些麻木,看来她要想个办法,把季柏朗外头那个仔接回季家来养,好歹是季家的血脉,总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强。
季世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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