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半天的功课,有空就带小荷和猫小叶来找杜方好玩。
如此一段日子,杜方好真的没再尖叫哭闹,笑脸也?越来越多,杜卉便跟林秀水讨教,“你说我?也?像你给小荷请塾师一样,给阿好也?请一个,再请人来教她学点手艺,你说怎么样?”
林秀水说:“不怎么样。”
杜卉揉自己的额头,她哪里会不知道,“我?都没法子了,我?爹娘就要来看阿好了,前几年?我?爹调任到平江府去了,这?两个月说回来述职。”
“他知道后,回来会打死我?的。”
林秀水绕过杜卉右手边,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很想让阿好变得优秀,撕掉别?人说她的种种怪异脾气?,你也?想让她变得跟从前不一样,”林秀水面朝对街的彩帛铺,话语压得低,“给她找先生,让她能够定心学本事之前,是摆脱和洗刷掉那些负面的印象。”
不是妖怪,不是疯丫头,也?不是发癔症。
没有人可以笑着从这?些话语里走出来的。
林秀水的意思,她可以给杜方好策划一场展览,叫作杜方好的奇思妙想。
让杜方好那些心里的朋友,不再被她一个人看见。
杜卉很不能接受,她没有看过林秀水在?桑青镇带来的一场场服装风潮,她不确定,林秀水是否真的可以做到。
杜卉内心震惊,面色平静,“我?要想一想。”
林秀水则说:“是阿好要想一想。”
“愿不愿意这?么做。”
杜方好不是个正常的小孩子,她的心里住着很多的朋友。
杜方好很愿意跟林秀水说,因为林秀水她不会有异样的神情。
“我?也?有大家?看不见的朋友,”林秀水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剪刀,“它?叫裂娘。”
杜方好找到了同道中人,在?她和林秀水认识的第十三?天后,她才向林秀水介绍了她的朋友。
她的白瓷枕头,在?杜方好的嘴里,是个很温柔,有着一头像雪一样白,长头发的小姑娘,从来不会反驳她的话,会把肩膀借给她枕靠。
她最喜欢一幅青绿山水画,画里没有人,她喜欢山,她觉得山会和她说话,最下?面有池塘,池塘里有很多的荷叶,她说是底下?应该有条顶着荷叶接水,实则在?咕噜噜吐泡泡的小鱼。
那件叫作二好的蓝衣裳,也?是她形影不离的伙伴,她说不出来它?的模样,很像她自己的影子,黑乎乎的,在?震天响的破裂声里,它?都紧紧包裹着她。
她很害怕,所以她周围的东西,都成了她彻夜难眠时的朋友,她会把积压的事情跟它?们诉说,语言滋生了情感,情感又催生了它?们。
林秀水轻声问杜方好,“你愿意让它?们再一次被大家?看见吗?”
第一次杜方好跟那些玩伴谈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被吓到了,杜方好听到很多声音,刺耳的,惧怕的,她再也?不想说。
杜方好低下?头,将脑袋磕在?桌子上,闷闷地说:“可她们说我?是妖怪。”
林秀水轻抚她的肩背,“不是的,你只是有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
杜方好仍旧很难迈出这?一步,也?一直将自己困在?那些日子里。
不过她愿意,先做出来给自己看看,那些只在?她脑子中,眼睛里的朋友。
杜卉还是很赞成的,她还是希望能看见杜方好的想法,也?成了水记在?临安的第一笔单子,她比较阔气?,给了六百两,两人写了契约。
林秀水当天就收拾东西,连夜回桑青镇,弄得像是携款潜逃,实则她要组建新的团队。
第一个找的苏巧娘。
人家?眼下?有自己的傀儡班子,今年?还认了个十三?岁的干女儿,说是认干亲,实则也?当真闺女来着,那小喜家?里只有个老阿婆,今年?初没了,就只剩她一个了。
苏巧娘让小喜搬过来一道住,林秀水敲门的时候,扎着双鬟髻的小喜出来开?门,忙又惊又喜地朝屋里喊:“干娘,你快出来瞧瞧,是谁来了?”
“谁来了?”苏巧娘从廊檐下?走过来,看见林秀水,也?露出跟小喜一样的神情,“快进来坐。”
林秀水回了趟家?,换了衣裳才来的,也?不客气?,到苏巧娘的厅堂里坐下?,寒暄过后,直接道:“阿姐,我?手里有个活,你看看你接不接,起码要待一两个月。”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苏巧娘说了,希望苏巧娘可以雕出相应的木偶,比如白瓷枕,就得做出跟白瓷体型大小一样的木偶,属于?特?殊体型了。
“徒弟也?跟着一块去,小喜做发髻编发的手艺好。”
苏巧娘听完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行,等我?收拾收拾,还好最近天热,没有应下?瓦舍里的邀约,这?两日就能动?身?。”
林秀水赶紧点头,“那可太好了,你那傀儡班子的徒弟都带过来,临安那里的器具多,说不准还有些新花样。”
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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