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很多人都玩荣耀。但叶修玩起来,是不一样的。
看着他,你就会发现,这世间原来是有一种东西,比天赋更难得,比努力更动人。
——那是一种干干净净的、没有退路的热爱。
像一盏灯,不那么亮,却怎么也灭不了。你看着它,心里便也跟着暖起来,跟着亮起来,觉得那些遥远的、模糊的、以为够不着的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耀眼么?是耀眼的。但那光不刺目,是温的,软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清冷冷的,却教人想走近了去看。
最初,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像在旧书摊上翻到一本不起眼的书,随手翻开,却发现字里行间藏着别样的滋味。说不上哪里好,可就是放不下。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念头悄悄变了。
像春天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渗进土里,等她察觉到的时候,根已经扎得很深了。再想拔出来,怕是连带着心都要疼一疼。
于是她知道,那是喜欢了。
不是那种要把人占为己有的喜欢,而是看着他站在那里,做着他想做的事,闪闪发亮的样子。
她希望他走得更高,更远,去看更辽阔的风景。
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叶修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颤颤的,痒痒的。
只是,在没有听见那句话之前,她不敢把它当作答案。
江语纯独自走上了楼顶的天台。
二月份的夜风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凉意,呼出的气息凝成一团白雾,散得很快。她把胳膊搭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嘉世俱乐部周边的夜景。
今天是在主场的比赛,只是想想就知道,回来的路不会太平静。
果然,大巴车一路被人群追着,拦着,闪光灯和喊声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浪。俱乐部门口也堆了不少人,保安拉起了隔离带,嘉世的队员们比往常晚了很多才脱身回来。
江语纯站在天台上,远远地看着那辆大巴的车灯从路口拐进来,看着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看着灯光下晃动的人影和举起的手机。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然后,人群渐渐散了。门口的喧嚣一点一点低下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安静的沙滩,路灯把空荡荡的路面照得发白。
热闹再度归于沉寂。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潮湿和清冷。江语纯拉了拉衣领,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件衣服从身后披上了她的肩膀,还带着体温的那种暖和。然后是叶修的声音:“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江语纯转过身来,夜风吹起她几缕头发。她看着来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修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啊。”
江语纯看着他脸上那狐狸似的笑,心想自己肚子里要是有这么根蛔虫,那大概是连饭都吃不香了。
她没接这茬,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
叶修笑着看她,眼睛里有灯光落进去,亮亮的。他说:“在想我。”
江语纯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人说话怎么这样。
可他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来:“热搜的事,你觉得要怎么处理?”
叶修很认真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江语纯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淡:“刚才崔立拿过来几份公关稿,你选一份吧。”
“那些公关稿……”叶修顿了顿,“都是撇清关系的吧?”
“嗯。”
“可我觉得不太对啊。”
“怎么不对?”
叶修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到江语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夜风都绕了道,近到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说:“我觉得,我们好像不是没有关系吧。”
江语纯深吸了一口气。
初春的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桓了很久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食指轻轻贴在唇边。他的眼神很温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这种问题,如果让女孩子先问出来,实在太不礼貌了。”
江语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来。
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是空白的,像被风吹干净的雪原,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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