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叔比那伙人来得要更早,他在少爷回国第一天就接到何老大的吩咐,立刻带着一帮人开着少爷的几辆豪车,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帮少爷打理他的新住所。
因此,关于何湛程与擎荣集团戚总裁之间的事,云叔是比较了解的。
何湛程也从没瞒过他们。
那段日子——
小少爷恋爱的日子,云叔的小日子过得是比较安逸的,每天晚起早睡,喝茶遛弯下棋晒太阳,偶尔给下面人发点福利,只要混世魔王不在,大伙儿任务量减轻了一大半,隔三差五出去聚个餐、短途旅个游,别提有多开心了!
何湛程一直住在戚总裁那边,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去燕京大学和那帮校领导们走动,即便回家,也很少在晚上住下,他要么是来这边换车,或者是找小张当司机出去应酬,三少虽然在沪上有自己的势力圈子,但在京城知之者甚少,少爷素来跋扈嚣张,无论在哪儿,都必须要成为人群中最有帅、最有派头的闪亮主角。
那阵子,小少爷整天打扮得青春靓丽的,每次离开之前,戴着一副墨镜,酷酷地坐在车里,扭头冲他招手:“云叔,我去我男朋友那边了,不要想我哦,拜拜!”
这位折腾死人不偿命的混世魔王突然软萌得跟块云朵蛋糕似的,甜得他刚镶好的假牙都要腻得掉地上了。
和律师团聚会的那一晚饭桌上,何湛程坐在首席,对他们放了话,说他们即将要去县城都做什么事,云叔和成律师他们这些人就都觉得不太合适。
捐学校,ok;
为了捐学校铲一片坟地,但有赔偿金,也ok;
但是派另一波人在短短半个月内花大价钱收购这么多家殡葬公司,就为了跟一个死人渣较劲儿,一帮老头子摇头甩肩“no!no!no!”了大半天,最终也没能劝动他们少爷。
云叔当时就预料到,少爷势必会因为这事儿和戚总裁吵一架。
这下好了,俩人刚闹分手第一天,少爷就恨不得把家给拆了,再过个两三天,他们如果还不和好,这头魔王岂不要把地球给引爆了?
而且,这甚至都不是少爷自己的家,这是人家佟校长好意借给他们暂住的房子!
少爷好意思拆人家房子,他都不好意思去找何老大去报账。
果真娇生惯养的千金少爷,一切都来得那么容易,今早霹雳乓啷闹这么一出,四五百万就这么化成渣渣了。
这还不算,他们住得大平层,楼上楼下住得都是退休的老教授、艺术家、作家……好多都是神经容易衰弱的老人家,今早他接到至少有四户居民的激烈投诉,导致刚才坐电梯各种低头遮脸,生怕人家认出他来自“混蛋的18层噪音制造者”。
云叔觉得,他们何家人一直以来都住庄园,那的确是有住庄园的道理。
之前何老大把何湛程撵来京城,谁也没想到少爷会离开这么长时间,少爷一走,整个家清净得仿佛置身另一个宇宙,一帮家人幸福得简直要哭出来了。
云叔现在只盼望着,戚总裁快来吧,快来把他们少爷接走吧,他云老头也是一把年纪了,天天跟这位分明生了病、还破坏力十足的魔王住在一起,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何湛程似乎也坐累了。
女佣收拾好屋子,何湛程拢着睡袍站起身,漫步走去衣帽间,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我扔在戚老二那边的沉香珠子没拿回来,你亲自去拿。”
云叔心中讶然,不懂少爷只是谈场恋爱,怎么还把命根子谈出去了?
“我现在就去。”云叔急哄哄就要走。
“还有一件事。”
衣帽间传来一阵咳嗽声,里面人嗓音沙哑地交代:“燕大不上了,等我病好后去一趟学校,给佟老头他们打过招呼,下个月我回纽约。”
“你派人把我在曼哈顿的房子打扫出来,不该出现的人,一个都不要让我看见。”
云叔“啊”一声。
平心而论,他和何老大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是除了何太太,他们整个何家的人都认为三少只有在戚总裁身边才是最令人安生的。
于是试图挽留:“这样是不是太决绝了?您和戚总毕竟都这么长日子了,你们吵架归吵架,您突然要走这么远,他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您之前不是决心在燕大读书,还说要等开学后给戚总一个惊喜吗?就这样前功尽弃,太不划算了吧?”
“呵!”里面人气得剧烈咳嗽起来,肺管喘得一阵一阵的:“他、他挽留个屁!”
“如果他敢挽留,他就不算个男人!我早他妈受够了他那副畏手畏脚的窝囊怂样!”
“如果他不挽留——”
里面人忽地一顿,沉默半晌。
接着,冷笑声传出:“如果他不挽留,本少爷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畜生好?”
云叔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里面人再次提醒:“给曼哈顿那边的人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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