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表现便是鸡蛋里挑骨头。
特别像林彻夜一碰上与他妹妹季暮晚有关的事,如同不定时的炸弹,知道会炸,就是不知道何时何地怎么炸。
“你别管我忘不忘记,我不在家,阿姨也不在家,你下午出去干嘛呀?”没能屏住的林彻夜果真开始发难。
亏得白若锦清楚他这位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直来直往的大舅子是什么性子,更清楚亦是与晚晚的事挂钩他才消如此,否则换了旁人,准跳脚吵架了。
“夜哥,”白若锦推了推镜框,眼神提醒林彻夜,隋照还在,他谨慎而含糊不清道:“我出去干嘛你不是知道么。”
真是急糊涂了,林彻夜似梦方觉,霎时化作了一枚哑弹,他看了看隋照,视线迂回到妹夫身上,岔开话,转而拿腔作调责备:“晚晚也是,自己什么身体没点数么,还出去乱跑,等她恢复了,我得好好说说她。”
隋照早瞧出他们两人间,有不少东西当着他面不方便讲,便故作识趣地对两人说:“阿夜,若锦,我去楼下买些喝的。”
“嗯,行。”林彻夜确实希望隋照短暂离开一会。
白若锦则轻轻点头应了应他。
隋照离开会客室,虽随手带了门,但没掌握好力度,门没能完全合上,留了一条缝隙,林彻夜和白若锦并未当回事,光顾着把方才没出口的话开诚布公。
林彻夜就近找了张椅子搭着椅背侧坐下来,问道:“下午事情怎么样?”
白若锦一只手抱臂,温文神情不再,反倒朗清中变得锋芒初显,“工人把最后那批货运上来就离开了,拆解安装,都是我自己动手的,今天只完成了部分,等晚晚出院,我会继续组装剩下的。拖了那么久,现在物件总算都齐全了,届时试运行保证没问题后,就可以模拟计算了。”
林彻夜若有所思:“那的安全方面和保密机制呢?”
“研发室内置了遮光防弹级别的玻璃和隔音处理,排风和空调装了感应,入室识别做了升级,布了无网防御监控,且设备不联网,完整权限旁人绝对接触不到。”白若锦算无遗策的说。
“一切顺利就好。”林彻夜欣慰,总算是个好消息。
殊不知,针落可闻的会客室外,隋照贴墙而立,将二人对话一字不落探听了去,待林彻夜与白若锦转而聊起家常,才颇显失望地踱向电梯,他的迈步看似寻常,却悄无声息。
私立医院分南北双区,南区对内,专属;北区对外,普通居民皆可挂号就诊。
介于南区私密,所以能买东西的便利店在北区。
隋照不疾不徐漫不经心走入北区便利店,自动门打开,一道机械女声的“欢迎光临”响彻。半夜凌晨,店内空无一人,唯一的夜班店员似乎在后仓理货,仓内音乐震耳,放得旁若无人,店里设有无死角监控探头和自助买单机,即使来顾客,店员依然心安理得的置若罔闻。
隋照从冷柜挑了三瓶一模一样看上去顺眼的饮料,又扯下一只环保袋,站在自助机前一一扫码,正准备付钱,便利店自动门一开一关,“欢迎光临”再次播放,一名面如菜色,推扶吊瓶架挂水的急诊病人,脚风不稳走路漂浮的进来了。
急诊病人状态看上去相当不乐观,果然,还没来得及走到所需物品的货架,人竟突然应声跌摔,吊瓶架随之倾倒挥翻一众货物,输液袋更是甩拍在地,药水浊浑,场面一片狼藉。
隋照充耳不闻心定神安地付完钱,饮料装袋,仿佛一系列动静根本不曾发生。
急诊病人哀声连连,手背静脉针斜戳,输液管回血,趴在“断壁残垣”中虚弱得爬都爬不起来。
隋照朝门外走去时,恰隔着过道经掠那名遭难的急诊病人,他略一止步,微偏首,视线掸落,眸若深井,摄魂夺魄般的面容浅覆寒霜,毫无起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