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让你看见我就反胃。”
“很抱歉我确实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因为这件事之前,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彼此信任的家人了。”
他说着就要再次打开房间的门,这一次身后的人没有扑上来,而是突然开了口,声音极其压抑克制,但又带着认命一样的颓唐和无助。
“你不用给我一个数字,你只用告诉我,怎么你才能不去做。”
“算了吧…反正你看着我只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让你觉得恶心。”
闻泽看着面前人毫不在意的模样,几乎用尽全身理智克制着自己。
他既然过去能让闻莉得到,那现在就能让魏川得到。
魏川也不是闻莉。
只要魏川离开那些人…那就不会和闻莉现在一样。
他和魏川会一直陪着对方,因为他们是兄弟,是彼此信任的家人。
“我恶心是因为那个人恶心,而且我不希望你为了钱这么做,工作还有很多,如果这期间需要钱可以随时找我。”
“你给我钱?你有那么多钱?”
“我物欲不高,给的钱基本都攒着,而且有实习工资,之前得的奖金也都没动过。”
魏川挑起眉头,他回过头:“闻泽,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只是不觉得你要去做这些。”
“你是指,不要我去做这些,却又对我做这些?”
闻泽几乎在刹那间窒住了呼吸,摇摇欲坠的被抛弃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啃噬着神经。
他沉下眸,眼里有几分阴翳:“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是为什么?”
闻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声音压得越低了,像是山雨欲来:“你要走?”
魏川看着他的眼睛,觉得鱼好像开始上钩了。
他突然想起了季月之前说的那句话,也许季月是对的,既然莫名其妙好像要走上错的路,那就先错下去吧。
反正他骨子里就流着毫无下限的血,为了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他两三步走上前,突然伸出手猛扣住了闻泽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亲了上去,带着一种要把人彻底拖入泥潭的决绝。
嘴唇相贴的间隙,魏川压低了声音,像是命令。
“舌头伸出来。”
闻泽瞪大眼睛,整个人僵直地站着,理智几乎在霎那间坍塌,方才要被溺毙的惶恐,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似乎都变成了某种病态的心安。
“我走了,谁来教你接吻?”
倾斜的天平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吻。
不再是方才嘴皮碰着嘴皮的浅尝即止。
魏川衔住对方的唇瓣,在对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双唇时,便顶开牙关,探入那片从未被人教化过的禁区,蛮横地扫过他的上颚。
这个吻和他过去接过的都不一样,不止于性别,之前有充满情欲的,有顺水推舟的,有逢场作戏的,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进行着教导。
在感受到面前人轻微的震颤,以及跟不上节奏的生涩时,魏川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块感。
不是心动,无关情欲。
男人最原始和粗粝的征服欲,在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感觉到胸腔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越来越兴奋,像把血液也烧沸了一般,疯狂地告诉他要如何掠夺抢走他人生的那个人。
如何去摧毁他的外壳,如何让他受自己支配,如何把他彻底拽下来,踩进泥地里。
“放松,记得呼吸。”魏川低哑的声音模糊在交缠的呼吸里,间隙间他掀起眼皮,“牙齿别磕着我。”
闻泽的眼睛比方才红得更厉害了,也许是因为长期失眠,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爆发的情绪,眼白里全是血丝,像细小的裂纹,灯光下看着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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