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轮椅过来,叫了他们一起去用饭。
巨型玛瑙桌纯白透亮,缓缓移动的桌盘上摆有琳琅满目的中式菜品,色味俱全。
以老爷子和老太太为上首东位,长辈们依次围在两边落座用餐,佣人倒了酒后便撤到一旁。
云瑶端着酒杯起身:咱家好久没这么聚在一起吃饭了,最近小庭中了环二廊那块儿地的标,就想着叫大家聚一块儿热闹热闹,庆祝庆祝,来,干杯!
没有一人举杯,云瑶僵着举杯的动作,有些拉不下脸。
云澈笑着起身同她举杯:三姑,我已经为你备上大礼,明天中标人一公布就献上。
云景笙侧眸看了眼云澈,能看出他笑中的意味深长。
没有人比云景笙还了解云澈,以云澈的性格,自己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
云瑶见众人没有与她欢庆的样子,给身旁的丈夫赵卓一和儿子云闲庭使眼色叫他们俩一同举杯。
赵卓一置若罔闻,云闲庭应声同她举杯但没起身。
云瑶瞪了他俩一眼,随后和云澈一起干杯,抿了口酒便坐下了。
何溪雅挑眉,不冷不热道:我当是已经定下来了呢。原来还没开标呢。
这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都有谢家
云瑶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闲庭打断:妈,吃菜,凉了不好吃。
老爷子冷哼一声:什么都靠人家,你怎么不上他家吃饭去。和我们这些人聚什么?我们云家就非得贴着他谢家活?
面对老爷子严厉的苛责,云瑶打哈哈道::哎呀爸,女儿哪是这个意思。小庭很努力嘛,只是说有谢家在,能保证公平公正公开嘛。
云闲庭冷下脸来,放下筷子:妈,您别说了。公司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云瑶撇他一眼:我说我要插手了么,这是给谁办的宴。
赵卓一夹在母女二人中间,气得想甩手走人。
沉默的大厅像是凝重的深夜,有人深陷泥潭,有人隔岸观火,有人作壁上观,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戴着一张笑脸面具,豺狼虎豹的身躯之上,披着一张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人皮。
窒息感蔓延开来,云景笙并不喜欢全员到齐的家宴,他更愿意站在烈阳之下去看那棵十月光辉。
云澈放下玉筷,温声笑着将话锋一转:奶奶,我这次从英伦回来也给您带了礼物。是套乡村风情的骨瓷茶具,农社田园风,色泽淡雅,画着您最喜欢的蓝铃花,吃完饭让人给你送去。
老太太用手帕擦嘴,莞尔道:小澈用心了。
云澈笑着说:我在拍卖场一看到就知道您会喜欢。
你在英伦谈的合作怎么样了。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些问。
众人见老爷子重新动筷,他们才放松了些。
和kecir公司谈得很顺利,中途碰到顾家的人来kecir谈判合作,就商量着三家一起合作。所以这次停留的时间就久了些。云澈说着看向云景笙。
云澈的眼睛黑如墨染,眼尾染上的笑意带这些逗弄的神秘感。
云景笙收回一直注视他的目光,抿了口红酒。
老爷子点头:顾家,是顾老大还是顾老二。
云澈说:是泽宇叔叔的小儿子来的。
也是,老爷子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顾老二家里一个败家产的混账小子,一个还是小雏儿,那儿有闲工夫开到英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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