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都跟他进山了他还想怎样!没找到路是我的错吗?还说什么‘因此你没有被雪天女承认’,妈的把我当猴耍,我真是忍够了!”
看来这一次林元庆的进山祈求神谕之旅,毫无疑问是大大滴失败了。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我也能稍微理解他的急躁,可……走到别人的地盘就应该尊重别人的习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更何况我有听钟郁霖跟我提起过,他说:“雪天女最讨厌那种表面上尊敬,实际上却只是想让雪天女用神力帮他办成事的人了,这种人……不论何时何地,不论架势做得再足,他都是不会见的。”
我是看在林元庆是我爸的份上,才多了这么一句嘴将这份事实道出了口。
我那时年龄小,因为年轻,天真地以为大人起码会讲对错。
然而林元庆闻言,却是莫名其妙冷笑了一声,然后又是劈头盖脸将我一阵臭骂。
我气得要死,心说我是你儿子,又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下属,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小心我等你老了之后拔你氧气罐!思考完毕的那一瞬间,我已经一巴掌狠狠推在了林元庆的后背上,他一个身形不稳,下一秒就呈狗吃屎状栽进水稻田里去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才没有你这个爸爸!”说完,也不等他开口叫骂,我扭头就走。
林元庆许久之后才用一种堪称凄厉的声音狠狠叫了我的名字:“林听澜!你活腻了!”
·
要是平时我肯定没有这么勇。
但我听林元庆方才的话语,心头明白:再不抓紧,就连根钟郁霖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拼命跑,拼命跑,拼命向他家的方向跑。
直到我看清他们家宽敞的院坝。
……钟郁霖此时,正身着祭祀服,跪在院坝的正中。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然而就在我上前准备叫住他名字的时候,他却竖起手指,给了我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上有一道不浅的红痕,是巴掌印,哪怕相隔二十米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他也被大人批斗了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
虽然……我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我多么想上前问了问。
然而就在这时,老巫婆和钟颖芝从里屋走了出来,她们身后跟着如侍卫般高大威猛的禹英哲。
在他们看见我之前,林元庆便已经追了过来,从背后狠狠抓住我的后领,将我勒着往后拉扯。
“走,别跟那家子怪胎来往了,我们回家去。”林元庆的语调带着些戾气,语气也是不由分说。
而钟郁霖那头,我听见的却是:
“希望你能记住,这是你罔顾礼法,为擅闯者说话的后果。”
“希望林家的那位‘父亲’,能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如果说家道中落也有预兆
这个特殊、宛若梦境般的暑假,就以这样的方式迎来了结束。
它带着乡间微风穿过青草的味道,夹杂着咸咸的汗湿气息,仿若两个小孩间相互紧握的手,我们曾无忧无虑地欢笑,自然也曾流泪,错觉世界末日第二天就要到来了。
然而世界的真相往往不由两个小孩的意志为转移,我们之间翻涌的心绪并不能改变大人世界的任何,我们分别了,就这样,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林元庆跟禹英哲闹掰的原因,我一度以为从今往后我与霖妹妹再也不能相见。
小孩间的感情有时就能这么脆弱,虽然有时也犹如钻石般坚硬,毕竟只要给予他们呆在一起的空间,他们便能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不在意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林元庆挟着我湿淋淋地走了一路,其间村人们惊异的目光,以及他们的退避三舍,我都是能感知到的。
这山村毕竟是个小地方,想必昨晚我爸的所作所为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入到村庄内每一个人的耳中,所以我已不再是某个惹人喜爱的小同志,而只成为怪物的后裔了。
在拉拽的途中林元庆又揍了我一顿,他似乎认为如今他自己的情状全部赖我,还扬言说要直接把我丢在这里,叫我在这山村里跟这些乡巴佬过一辈子算了。
刚开始我还十分奋力地想要爬上车,他以欺负我为乐,将我从车上抱出并扔回到地上,还刻意点燃发动机,从车窗内探出他那双恶意的眼睛,似乎正等待着我的痛哭流涕,跌跌撞撞奔向他,以及说出期望他原谅的台词……这之类的。
我跟他也不愧为父子,在意识到对方恶意的那一瞬间,当即便坐在村口,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林元庆见状直接驱车离开,车尾气喷了我一身,在那一刻我已下定决心,要先回去找霖妹妹,要是霖妹妹他们家不收留我我就自己一个人用脚走回到城里算了。
可是,现在林元庆已经跟霖妹妹家的人闹掰了,他们还会欢迎我吗?还有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