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着心脏。
&esp;&esp;心跳在掌心里跳——咚,咚,咚。
&esp;&esp;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esp;&esp;和封染墨的心跳一样。
&esp;&esp;封染墨的心跳停了。
&esp;&esp;从七十二降到六十,从六十降到四十,从四十降到二十,从二十降到零。
&esp;&esp;苍明听不见了。
&esp;&esp;不是被光盖住了,是没有了。
&esp;&esp;封染墨的心脏不跳了。
&esp;&esp;他的手还按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esp;&esp;他活着。
&esp;&esp;封染墨死了。
&esp;&esp;他的手指在胸口上慢慢收拢,指甲隔着衣服掐进皮肤——疼的。
&esp;&esp;他没有松手。
&esp;&esp;右手还握着短刀,刀刃朝下,刀尖指着地板。
&esp;&esp;血从刀柄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他的血和封染墨的血混在一起。
&esp;&esp;封染墨的血已经干了,他的血是新鲜的、鲜红的,落在那些干涸的血痂上,把它们泡软了。
&esp;&esp;血痂裂开,碎成粉末,被血冲走。
&esp;&esp;光没有消失。
&esp;&esp;它还在那里,照着空荡荡的舞台。
&esp;&esp;地板上没有封染墨的脚印,没有封染墨的影子,没有封染墨的任何痕迹。
&esp;&esp;好像他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
&esp;&esp;苍明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板。
&esp;&esp;他只知道他看见了——看见封染墨站在追光灯下,白色长袍垂到脚踝,长发披散在肩侧,银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看见他说“我将拯救你们”,说了三次;看见他被光吞没。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他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
&esp;&esp;封染墨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幕布开始合拢——不是慢慢地,而是猛地合拢。
&esp;&esp;铰链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
&esp;&esp;光从舞台上抽走了,不是渐渐熄灭,而是一瞬间灭掉。
&esp;&esp;黑暗从幕布的缝隙里、从地板的裂缝里涌出来。
&esp;&esp;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凝在中央。
&esp;&esp;苍明站在黑暗里,没有动。
&esp;&esp;短刀还握在手里,血还在流。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站了起来——不是同时,而是一排一排地站。
&esp;&esp;它们鼓掌,掌声在空荡荡的剧场里回荡。
&esp;&esp;它们在庆祝神的献祭。
&esp;&esp;苍明听着那些掌声,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esp;&esp;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影子——他在看舞台。
&esp;&esp;舞台是空的,没有光,没有神,没有封染墨。
&esp;&esp;只有黑暗。
&esp;&esp;幕布合拢了。
&esp;&esp;暗红色布料从两侧向中间滑行,把舞台和观众席隔开。
&esp;&esp;苍明站在幕布的这一边。
&esp;&esp;左手还按在胸口上,心跳还在——咚,咚,咚,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esp;&esp;右手还握着短刀,血还在流。
&esp;&esp;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冷。
&esp;&esp;他的手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凉下去。
&esp;&esp;嘴唇也是凉的,白了,起皮了。
&esp;&esp;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沾了一层白色的皮屑。
&esp;&esp;光消失了。
&esp;&esp;不是慢慢灭的,是一瞬间灭的。
&esp;&esp;惨白的光从舞台上方抽走,没有余晖,没有渐变。
&esp;&esp;封染墨站在原地。
&esp;&esp;白色长袍垂到脚踝,下摆铺在地板上,和献祭前一模一样。
&esp;&esp;长发披散在肩侧,发梢还是那个弧度。
&esp;&esp;银灰色的眼眸在舞台边缘那盏孤灯的照射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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