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边缘模糊,颜色暗红,像干涸的血。
&esp;&esp;出生。
&esp;&esp;走下去,你会变成一个婴儿。
&esp;&esp;没有记忆,没有意识,没有过去。
&esp;&esp;你会重新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esp;&esp;封染墨看了两秒,转身走回包厢。
&esp;&esp;在其他人眼中,他不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他是“看了一眼,然后不屑地转身走了”。
&esp;&esp;不是因为他害怕,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
&esp;&esp;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怎么会在“出生”这种站台下车?
&esp;&esp;雷昂站在过道上,看着封染墨的背影。
&esp;&esp;他想起了赤色学院里那句“规则还没出来”——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了几秒,说了六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esp;&esp;不是犹豫,不是思考,是确认。
&esp;&esp;虞红坐在铺位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esp;&esp;封染墨看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不是冷漠,是“早就知道了”的那种平静。
&esp;&esp;苍明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封染墨走回来。
&esp;&esp;他没有问“为什么不下车”,没有问“你知道了什么”。
&esp;&esp;他只是侧身让开,让封染墨走进去,然后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esp;&esp;苍明在想——封染墨下车的时候,他会跟下去。
&esp;&esp;封染墨不下车,他就不下。
&esp;&esp;封染墨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esp;&esp;不需要理由。
&esp;&esp;封染墨爬回上铺,躺下。
&esp;&esp;车轮重新开始转动。
&esp;&esp;还有十四天,还有十站。
&esp;&esp;他需要在七站中找到正确的那一站。
&esp;&esp;不是靠猜,是靠信息。
&esp;&esp;车窗上的脸会告诉他,广播里的语气会告诉他,列车长的表情会告诉他。
&esp;&esp;他只需要看,只需要听,只需要等。
&esp;&esp;苍明在下铺,手指搭在铺位边缘,离封染墨垂下来的手很近。
&esp;&esp;不是握,是搭。
&esp;&esp;像在说:我在这里。
&esp;&esp;封染墨没有碰他。
&esp;&esp;他闭着眼睛,听着车轮的声音,数着自己的心跳。
&esp;&esp;咚,咚,咚。
&esp;&esp;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esp;&esp;第二站。
&esp;&esp;车门上的字换成了“成长”。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前看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esp;&esp;过道里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车厢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他又不下。”
&esp;&esp;“他到底在等什么?”
&esp;&esp;“等一个不存在的站吧。”
&esp;&esp;“也许他根本不想下车。”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头。
&esp;&esp;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赤色学院听过,游乐园听过,镜中医院也听过。
&esp;&esp;内容差不多,语气差不多,连说这些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esp;&esp;啧。
&esp;&esp;都第四个副本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esp;&esp;第三站。
&esp;&esp;“爱恋”。
&esp;&esp;这一次封染墨在门前停了三秒——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字体的颜色变了。
&esp;&esp;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血放久了之后氧化了的颜色。
&esp;&esp;他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门后面真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会是谁?
&esp;&esp;想了两秒,没有答案。
&esp;&esp;原来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人,穿越之后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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