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笑起来眼睛弯弯,脑袋微微偏着,看上去很高兴。
沉确翻着翻着照片,自己也在感慨着那时候怎么能这么傻,可忽然又停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捏了捏脸。
不捏还好,一捏,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转头看梁应方,神情很严肃。
“梁应方。”
梁应方正在看那张她头发长了点,扎了两条麻花辫的照片,是她当年为了准备文艺演出。
“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语气太正经,梁应方闻声抬了抬眼。
沉确把脸凑过去,皱着眉,很警觉地问:“我是不是又胖了?”
梁应方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
这一看,沉确立刻不高兴了:“你看这么久是什么意思?”
梁应方把照片放下,语气平静:“是长了点肉。”
沉确:“……”
屋里静了一瞬。
沉确大怒:“你还真敢说啊?!”她伸手佯装要打他。
梁应方伸手接住她:“你不是问我?”
“我问你,你就能这么说吗?”
“那要怎么说?”
沉确理直气壮:“你应该说没有,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
梁应方点点头:“没有,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
沉确:“……”
她更气了:“你现在说已经晚了!”
梁应方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胖。”
“你刚刚明明说长肉了。”
“长肉和胖,不是一回事。”
“你诡辩。”
梁应方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以前太瘦。”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沉确还未从那段外企压榨的困乏中完全恢复,整个人都是薄薄的一层,看着像风一吹就要倒。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脸侧。
“现在这样很好。”
“正好。”
于是她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哦”了一声。
明明这会儿还会哄人,挺正经的,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了。
他把沉确押在了镜子面前,非要她指出来是哪儿胖了,让她好好看着镜子,跟他细细地说。
“白天不是还问我么,嗯?”
他扣住了她的手,沉确没法捂着眼睛,所以她就只能紧紧闭着眼,不敢看。浴室的热气缭绕,蒸得她整个身子都是红的。
“镜子里又不是别人,怕什么?”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地问着,让她睁开眼。
沉确低着头,往他怀里偏,站都有点站不稳,她光是听他的话,都臊得慌。
他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只会躲了?”他一边已经把手往下探了去,指尖故意划过她的腰。
后面就是台面,冷冰冰的,靠着不舒服,沉确只能往他身上贴,他吻住她的唇,哄她:“那就好好看着镜子,我替你说,好不好?”
沉确眼泪都出来了,但她知道,要是不答应,梁应方必然还有千方百计等着她。
他才是她见过的坏主意最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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