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看了看时间，“我接下来还有个会议，今天谢谢你，瑞妍。”他自然地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生疏的“李瑞妍同学”。
&esp;&esp;“是我该谢谢您。”瑞妍站起身，认真地说。
&esp;&esp;“叫我欧巴就好，或者跟网上一样，随便你怎么叫。”
&esp;&esp;车窗外传来敲击声，助理看着时间，感觉要来不及了，他们俩不是才认识吗，到底有多少话要讲！
&esp;&esp;第162章
&esp;&esp;自从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后，瑞妍的生活被按下了快进键，时不时就能接到来自曹承右的消息，前两天还是会寒暄几句，但是从第三天开始，瑞妍就有了一种“打工人”的感觉。
&esp;&esp;第三天的时候，瑞妍还在睡梦中，她的手机震动，收到一个加密文档和一行简短的留言：收到的新剧本，有空看看。
&esp;&esp;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这很曹承右。
&esp;&esp;瑞妍点开文档，整整九十页。
&esp;&esp;看到这个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塌了啊！
&esp;&esp;她花了三个晚上，逐字逐句读完，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摒弃粉丝滤镜，强迫自己用“瑞妍的阁楼”这个视角去审视，甚至去挑剔。
&esp;&esp;读完剧本之后，又开始整理她写下来的反馈，又是熬了好几个夜，这才把整理好的反馈发过去，重点落在人物动机的模糊和节奏的拖沓上，语气谨慎但观点明确。
&esp;&esp;曹承右的回复在半小时后抵达：收到。剧情节奏拖沓的问题，我也感觉到了，谢谢，依旧是一针见血的建议。
&esp;&esp;没有多余表情，没有客套话。
&esp;&esp;但这种直接的认可，比任何赞美都让瑞妍感到踏实，他们之间，似乎建立起一种基于专业或者说对创作苛刻的奇特默契。
&esp;&esp;第二次发来的片段更具实验性，影像风格强烈但叙事线索有些混乱。瑞妍的反馈也更不客气，直接指出某些镜头语言牺牲了故事清晰度。
&esp;&esp;这次曹承右隔了一天才回复：争论了一天，还是你说得对，已调整。
&esp;&esp;寥寥数语，瑞妍却能想象出他与团队、甚至与他自己争论的场景。
&esp;&esp;交流的频率稳定在一两周一次，内容始终围绕作品，他们不闲聊，不互问私事，关系纯粹得像个线上笔友，但瑞妍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信任在累积。
&esp;&esp;只是她总觉得曹承右就是在拿她当一个测试人员，在帮他分析剧本的不合理以及演技比较欠缺的地方。
&esp;&esp;这样的事情，若是偶尔几次还好，次数多了、就会变得烦躁。
&esp;&esp;这天清晨，瑞妍又被消息提示音吵醒，她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的强光刺得她皱眉。
&esp;&esp;曹承右：之前剧本有改动，增加了新片段，看看主角的心理转变是否合理。
&esp;&esp;连个称呼都没有。
&esp;&esp;瑞妍把手机扔回床头，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esp;&esp;她认命地爬起来，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
&esp;&esp;文档只有二十页，但密密麻麻的独白和注释让她瞬间清醒，这不只是征求意见，分明是让她做免费的心理分析。
&esp;&esp;“瑞贤的阁楼”，这个她经营了好多年的影评账号，曾是她逃离琐碎生活的秘密花园，现在倒好，成了曹承右的私人影评家。
&esp;&esp;她打开文档，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次的故事关于一个失去言语能力的画家，主角需要通过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情绪。
&esp;&esp;瑞妍习惯性地点开备忘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esp;&esp;窗外，邻居家的阳台上，一只猫慵懒地伸着懒腰。
&esp;&esp;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在周末睡到自然醒，多久没有安心追一部与曹承右无关的剧了。
&esp;&esp;书架上那本买了三个月的小说还塑封完好，而她的备忘录里全是关于曹承右剧本的批注。
&esp;&esp;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公园里，早起的老人正在慢悠悠地走着，他们的每个动作都那么从容，仿佛时间从来不是敌人。
&esp;&esp;咖啡凉了，瑞妍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esp;&esp;回到桌前，她关掉了文档，打开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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