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他聊天。”
&esp;&esp;肖野看着对方。
&esp;&esp;“举报我可以。但不能在我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讨论我的作品。”
&esp;&esp;值班人员推了推眼镜。
&esp;&esp;“材料还在初审，没有正式通知，你先回去等——”
&esp;&esp;肖野点开手机录音。
&esp;&esp;“那我确认一件事。”
&esp;&esp;他声音很平。
&esp;&esp;“匿名举报已经进入初审流程，对吗？”
&esp;&esp;对方愣了一下。
&esp;&esp;这年头，最怕的不是学生闹。
&esp;&esp;是学生懂流程。
&esp;&esp;更怕懂流程的学生，还开录音。
&esp;&esp;值班人员拿起电话。
&esp;&esp;“宋教授，肖野来了……对，他带了材料……好。”
&esp;&esp;电话挂断。
&esp;&esp;他抬头。
&esp;&esp;“宋教授让你上去。”
&esp;&esp;三楼，宋立洲办公室。
&esp;&esp;门没关严。
&esp;&esp;肖野敲了两下。
&esp;&esp;“进。”
&esp;&esp;宋立洲坐在桌后，眼下有青影。
&esp;&esp;桌角放着黑色文件袋，封口已经拆开。
&esp;&esp;里面一叠举报材料，旁边还有一份欧洲艺术基金会的访问邀请函。
&esp;&esp;肖野扫了一眼。
&esp;&esp;名单上，他的名字被放在候补区。
&esp;&esp;旁边批注四个字。
&esp;&esp;建议暂缓。
&esp;&esp;好。
&esp;&esp;不是拿刀。
&esp;&esp;是递糖的时候，在糖纸上写“有毒”。
&esp;&esp;宋立洲抬眼看他。
&esp;&esp;第一句话没有安慰。
&esp;&esp;“你知道现在组委会最怕什么吗？”
&esp;&esp;肖野站在门口，没坐。
&esp;&esp;宋立洲说：“怕作品还没展出，艺术家先变成舆论事件。”
&esp;&esp;肖野反问：“宋老师怕的是舆论，还是怕您自己看错人？”
&esp;&esp;办公室安静了。
&esp;&esp;宋立洲话音一沉。
&esp;&esp;“肖野，别拿激将法对我。”
&esp;&esp;“我没激您。”
&esp;&esp;肖野把手里的举报材料放到桌上。
&esp;&esp;“我来交补充方案。”
&esp;&esp;宋立洲翻开材料。
&esp;&esp;“你要继续用真实家庭档案？”
&esp;&esp;“对。”
&esp;&esp;“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
&esp;&esp;宋立洲抬头，语速不快。
&esp;&esp;“卖惨。消费母亲。借家庭丑闻博同情。再加一个——借苏御的资本关系给作品背书。”
&esp;&esp;肖野笑了一声。
&esp;&esp;他把那份举报拍在桌上。
&esp;&esp;“他们已经替我把脏水泼好了。我不拿来用，才叫浪费。”
&esp;&esp;宋立洲没笑。
&esp;&esp;他只问了一句。
&esp;&esp;“把你母亲的旧新闻放进作品，你问过她吗？”
&esp;&esp;肖野卡住。
&esp;&esp;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质疑都准。
&esp;&esp;他不能替林慧决定。
&esp;&esp;肖野低头看那页旧新闻，手指压住纸边。
&esp;&esp;几秒后，他拿出手机。
&esp;&esp;拨号。
&esp;&esp;开免提前，他先说：“宋老师，我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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