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残忍地劈进脑海。
&esp;&esp;当初在那个美院展厅，在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里，肖野是怎么做的？
&esp;&esp;他没逼自己开口。
&esp;&esp;他只是弄脏了自己一尘不染的门槛，用一顿顿笨拙的饭菜，日复一日地站在门外等。
&esp;&esp;直到自己自愿卸下防备。
&esp;&esp;而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esp;&esp;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用最让人反胃的“上位者”姿态，强行去撕别人带血的痂。
&esp;&esp;极度的安静笼罩了整个餐厅。
&esp;&esp;苏御眸底那股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控制欲，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痛惜和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嘲弄。
&esp;&esp;他一言不发地垂下眼睫。
&esp;&esp;握着筷子的手指松开。
&esp;&esp;他将筷子轻轻平放在碗的边缘。
&esp;&esp;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着。
&esp;&esp;强迫症的刻板动作在此时成了最好的掩饰。
&esp;&esp;他缓慢地、仔细地，将两根筷子的尾端，与碗的边缘刻度对齐。
&esp;&esp;没有偏差哪怕一毫米。
&esp;&esp;做完这一切，苏御缓缓站起身。
&esp;&esp;没再发火，没再抛出什么商业逻辑去施压，更没有再去碰那个叫“林慧”的雷区。
&esp;&esp;他越过那张餐桌，径直朝书房走去。
&esp;&esp;肖野僵立在原地，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准备拼死一搏的刺猬。
&esp;&esp;却发现对手直接缴了械。
&esp;&esp;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落感，混杂着更深的酸楚，一把堵住了喉咙。
&esp;&esp;走到书房门前，苏御握住门把手。
&esp;&esp;即将推开门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esp;&esp;脊背依然挺得笔挺，背对着僵立的肖野。
&esp;&esp;喉结滚了滚，干涩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起，透着前所未有的克制：
&esp;&esp;“什么时候想说，我都在。”
&esp;&esp;咔哒一声。
&esp;&esp;门被轻轻合上，把书房和客厅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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