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月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眼前的一切被眼泪洗得模糊了起来,手轻轻放在狂跳动的心上,他再次被巨大的不安全感所笼罩,这样的不安全感是挥散不去的阴影,他被完全吞没。
他得知姐姐加了那名叫“池文文”的男生的联系方式,顿时滋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姐姐很有可能以后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盘旋在脑内,死死揪住他的心,让他感觉空气里的氧气变得稀薄起来,需要很用力才能够呼吸。
阮萍和姜永明都去上班了,姜溪甜还在奶茶店打工,他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就是很难过,难过到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姐姐在干嘛?姐姐为什么对那个人笑?为什么接受那个人的礼物,为什么……
他颤抖着手翻着姐姐的朋友圈,有记录工作的,和同事的自拍,还有那刺眼的池文文送的礼物,配文“谢谢某人”。
某人……真是暧昧呢。
好生气,姜宛月气得眼泪都更汹涌了,他慌忙用手背去擦眼泪,发现膝盖上,地板上都是他滴落的眼泪,小小的圆圆的泪印子。
明明姜宛月才是占据她内心最大的人,为什么要让别人挤进来?姜宛月感觉自己的眼泪有点停不下来了,除非姐姐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紧紧地抱着他。
这种心情是什么?姜宛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好比发现自己在最在乎的人心里并不是最重要的,这种难过只会像回南天一样,让所有地方都布上阴郁的潮湿。
姜宛月一个人坐在地上难过了很久,突然起了一个心思:去网上搜索这种情感,看看它有没有名字。
于是他红着眼眶,在手机上打字。
最终网络上弹出了很多相关信息,但无一例外都指向两个相关的词语,一个是“失恋”,一个是“爱而不得”。
这两个词语瞬间炸进了他的脑海,掀起星星点点泛酸的涟漪。
心脏砰砰跳动,温暖的血流让原本有些发凉的手回暖,他握着手机的手因激动而轻微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样的搜索结果。
他点开了一些人的经历分享,其中就有一个人,暗恋对方许多年,不敢开口,最终只能看着对方和别人在一起,然后心里和难受。
这不就是姜宛月本人吗?
这就是所谓的“爱而不得”吗?姜宛月扯了扯嘴角,浮现一个苦涩的笑容,像在自嘲。
可是这不是爱情吗?姜宛月感到疑惑,手指没有停止划动的动作,一篇篇网友的经历浮在眼前,眼花缭乱。
“爱而不得就是这么苦涩,看着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心中的情感再也无法传达。”某位网友发出了一句简单的话。
姜宛月越看越觉得这是在说自己。
可不就是吗?他眼睁睁看着姐姐走近池文文,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时此刻的姜溪甜在奶茶店打着工,手机震了震,但无暇去看,这天奶茶店爆单了,同事和她都手忙脚乱的。
钟霖刚好没课,于是和他的姐姐溜了过来探班。
姜溪甜是第二次见到钟霖的姐姐,第一次还是在成人礼的时候,她总在想,难道钟霖和他姐姐的相处方式才是正常姐弟拥有的吗?
钟霖的姐姐长得高挑,眉眼带着英气,穿着无袖背心,牛仔裤,披散着褐色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特别飒爽,眼神还有点凶。
“这我姐,钟文娜,”钟霖突然变得拘谨了起来,没有了往常的那种大大咧咧,“这是我朋友,姜溪甜。”
他的姐姐轻轻点了一下下巴,说:“你好,我经常听我弟说起你,还有那个陈清余。”
钟霖腼腆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十分不自然。
“你付钱,我要茉莉柠檬。”钟文娜冷漠地瞥了弟弟一眼,用手掌推一下他的后脑勺,转身就往座位的方向走去。
钟霖叹了一口气,凑近姜溪甜,小声说:“我又被我姐使唤了,唉。”
姜溪甜忍不住笑了:“好惨哈哈哈……”
“没办法,谁让我人美心善。”钟霖摸摸自己的刘海,开始找补。
“得了吧。”姜溪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话说你不会欺负你弟吗?”钟霖回头看了他姐姐一眼,压低声音问。
“不会啊,”姜溪甜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解,“为什么要欺负他?”
月月的脸颊浮现在脑海,他笑起来浅浅的酒窝很可爱,眼尾下垂,显无辜之色,这怎么让她忍心去欺负呢?
“我以为全天下的姐姐都是一个样,逮着弟弟欺负,”钟霖声音更小了,生怕他姐听到似的,“看来就我姐这样!”
“你小心我待会打小报告。”姜溪甜忍不住打趣他。
“别别别!”钟霖双手合十,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姐姐。
钟文娜翘着腿坐在座位上,钟霖给她递饮料,她喝了一口,点点头,说:“我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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