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凝固,齐诗允不禁起身走上前,倚在桃花心木围栏边引颈仰望,才发觉,他们已然置身于天与海的怀抱中,被越来越明亮的繁星拥簇其间。
船随浪涌微旋,海面如同巨大的万花筒反射出每一粒星的光辉,而头顶,是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就连银河的流向都清晰可见。
此刻,女人再一次被宇宙的鬼斧神工惊艳到。
恍然中,令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三十岁生日,也是相似的场景,也是这样的璀璨夜空。又想起自己曾在遥远的荒原中,思念着她的毕生挚爱,亦为阿米娜准确地找到了指引方向的北极星……
“ever sce we t, you have been y star day and night”
话音落下,一双手从身后向前围抱过来。
在听到雷耀扬亲口说出这句情诗的瞬间,一直在齐诗允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陡然滑落,破涕为笑:
“是莱蒙托夫……”
“你还记得?”
她转身,抬头望向对方,难掩内心深处的动容:
“当然记得,九六年我们第一次过情人节,你送我的玫瑰花束里的那张手写卡片……”
雷耀扬动作轻柔地用拇指揩去她的泪,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她紧拥在怀。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她心中光芒万丈的太阳,是她此生都绕不开的唯一的恒星。
距离离开芭堤雅的时间越来越近,专心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齐诗允离开书房下楼,去寻雷耀扬身影。
与沙滩连接的庭院里,棕榈树下一把蓝白相间的遮阳伞挡去大部分紫外线,warwick卧在男人脚边吐着舌头散热,时不时起身把水盆舔得水花四溅,却始终不肯进屋子里去吹空调,就好像是知道自己不在身边,它的daddy会觉得寂寞一样。
听见熟悉脚步声,狗儿扭着短尾跑过来相迎,女人弯腰,笑着摸了摸它头表示夸赞。
走进遮阳伞下,她看到雷耀扬架着墨镜戴着耳机,手边放着一本乔治娜·豪厄尔的传记文学。男人靠在躺椅里似是已经睡着,对自己的到来完全没有反应,忽地令她心生想要整蛊他一下的念头。
挽起的一头长发披散开,齐诗允凑近,两指捻起一缕发丝,往对方鼻翼两边和脸侧若即若离地扫弄。
痒意在皮肤上蔓延,男人不禁皱眉,还以为是哪只不知死活的乌蝇飞来叨扰他午睡,一睁眼,透过茶色镜片看到始作俑者的脸,他摘下头戴式耳机,动作极快地将她拉过身边,故作生气地质问:
“通讯员小姐,你不是讲一个钟就可以处理完?现在超过两个钟了。”
“喂…你先听我解释嘛,是因为跟教育中心那边的老师视频连线,孩子们都说想我了,跟她们聊了一下,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齐诗允趴在对方胸膛上,一副无辜相,让本来就没有生气的男人顿时笑出声来,语调也变得温柔:
“那你同她们聊了什么?”
“dalia告诉我说她另一颗新门牙长出来了,叫我们不要再笑话她,跟她一起的几个女仔又讲,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法语对话,还说要考考我……我说我会给她们带很多很多礼物,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叫她们都乖乖等我回去,一个一个都好开心……”
雷耀扬听着她们这些琐碎的对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拨开她脸侧的发丝,嘴角的笑意一如既往。
“嗱,明天你再陪我去逛逛四方市场好不好?我想再多买一点有意义的纪念品带给她们。”
齐诗允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而男人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算不上数落地应了一句:
“工作教育两头忙,你现在真是操不完的心。”
“没办法嘛,有这么多女儿要养,做阿妈的当然要操心啰。”
“知喇,遵命,我老婆说往东我哪里敢往西。”
听到他的回答,女人笑魇如花地在他唇上吻了一记,更加依恋地赖在他怀中,彼此身躯紧贴也不嫌热。warwick安静趴回两人躺椅旁,始终做一个沉默又可靠的陪伴者。
就在彼此短暂无话的罅隙,他忽然问她,想不想要听首歌。
齐诗允莞尔,侧过脸,把耳朵贴在对方胸膛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而雷耀扬用手掌轻托住她后脑,指腹在她顺滑的长发上来回抚摸,轻声唱起来:
“手 愿意捐给你托着头…”
“做你的安枕刚好足够 望你的天真可以永久…”
“眼 看你半世还未够 喜欢你的眉头 哪怕皱起始终清秀……”
没有任何弦乐伴奏的清唱,只有低沉的声线随着面前的海潮起伏,但光是听着歌词所表达的意义,女人就已经动容不已。而对方胸腔下那颗跳动的心,仿佛震颤着她的灵魂,牵引着她的回忆,一路走回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的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幸福。也认为这段情不过是昙花一现,她短暂拥有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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