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嗯,他赶我走。”顾清明面不改色地胡诌。
沉彻侧头看了他一眼。
顾清明回看过来,眼神坦荡得很,嘴角还挂着笑,“怎么,少帅怕我抢你小姨子?”
见他又恢复往日的浪荡,沉彻挑挑眉,顾清明怔愣一瞬后,也反应过来不对劲。
自己刚才一直在阿檀说话,竟然一度没注意到苏瓷衣的存在。
这可真有意思。
明明他今天选择来医院就是为了苏瓷衣,结果与阿檀交谈到忽视了她,与阿檀在一起时,她总是格外沉默,静静站在他们之外,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疑惑无法得到答案,顾清明决定厚脸皮地坐上沉彻的车,和他们一起回家。
新提的轿车就这么扔在租界医院门外,顾清明也不在意,沉彻没给他坐后座的机会,顾清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向后视镜。
阿檀嗜睡,倚靠在苏瓷衣身上睡着了,他刻意不看阿檀,“检查结果还需要一周,我随时可以做瓷衣小姐的司机,毕竟租界这边人多眼杂,瓷衣小姐出门还是要小心些。”
苏瓷衣看了他一眼,睫毛扇动了一下,像蝴蝶振翅,然后飞快地垂下去。
顾清明的心跳漏了半拍,果然那种熟悉但不排斥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见过很多女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让人觉得被什么击中了。
像是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引力。
可这种引力竟然在阿檀面前就消失了。
顾清明自认虽然阿檀的样貌正合他的心意,但他完全没有和沉彻反目的打算,根本不至于会心动到完全忽视苏瓷衣。
车子停在巷口。
苏瓷衣唤醒阿檀时的轻柔细语,听得人骨头都酥麻,沉彻开了车门,先扶着睡眼朦胧的阿檀下了车,接着又伸手接她下车。
苏瓷衣犹豫一下,迟疑地将手搭在他手上,她刻意压缩碰触的面积,只有手指搭在他的并拢的手指上。
“明天陈明会继续接阿檀,医院那边有结果了也会通知你的。”
“好的,谢谢沉少帅。”
苏瓷衣俯身下车,秋风吹起面纱的一角,露出一小截下颌线,白得像瓷。
沉彻倏地顿住,接着缓缓合拢手掌,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沉少帅……”白瓷般的人当即如惊弓之鸟,发怵似的往后退,想要抽回手。
沉彻想自己就是情难自禁,他没有立刻松手的打算,而是暗自发力支撑着她完全下车后。
阿檀清醒过来,挽住苏瓷衣的胳膊,“姐姐,我们进去吧。”
沉彻清楚感受到她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而自己心中那股偏要为的冲动随着阿檀的话语逐渐烟消云散。
目送两人进屋后,沉彻垂眸与副驾驶座上的顾清明对视。
敏锐如他们,怎么会察觉不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