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这暗夜之中化身为狼,一口叼住着颈子,犬齿刺破之处鲜血喷涌而出……
想到鲜血,楚渊方才赤裸着的上半身,莫名其妙地闯进了林耀的脑海。当时只顾着帮他上药疗伤,未在意其他,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映入眼帘的腹肌、胸肌,与楚渊那张魅惑的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连林耀这样自小习武之人都不得不为之赞叹。
忽明忽暗的篝火把怀中人的侧脸映照得有一种朦胧的美感,让林耀忍不住侧着头看了又看,但又不由腹诽道:脸长得确实是好看,但这人也确实是欠。
经过一夜的休整,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都醒了过来。收拾了一下,继续沿夹道向山的另一边走。
林耀拖着被压了一夜已经压麻了的腿,架着楚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想到楚渊身上还有两枚锁龙钉没有取出,他不由问道:“为何不将剩下的两枚锁龙钉也逼出来,我可以帮你。”
“不行。”楚渊被身上伤处所限,只能缓慢地走着,回道:“在没有同等或更高阶外界真气维持之前,若将锁龙钉全部取出,被锁之人的真气便会瞬间外泄散尽。轻则武功全失,重则当场一命呜呼。我身上的虽不是厉家正统的锁龙要诀,但这个西贝货学了也有七成,我不能冒这个险。好在六枚锁龙钉已除其四,以我的功力可以坚持七天。只要在七天之内回到幻月谷,谷内有我族前辈护法,再将剩下的两枚取出我便无虞。”
楚渊没有明说,但林耀从这段话中也已听出言下之意是他的内力与楚渊相差太多,无法在取钉时为楚渊弥补外泄的真气。
在陇南村施展轻功时不曾被楚渊落下,楚渊落难也是他来相救的,凭什么就认为他的修为不及楚渊啊!
想到这些,林耀争强好胜的不平之气没来由地便升了起来,冷着脸“哼”了一声。
楚渊见了,却是把搭在林耀肩上的胳膊往怀里带了带,贴上去讨好地笑道:“哎呀,我也没说你的武功不及我,怎么就生气了。”
“你少来!”林耀把楚渊的胳膊往外掰了掰,冷着脸,“我跟你很熟吗?一共也没见过几次,若不是因为……”
“好了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嘛。”楚渊依然嬉皮笑脸,“咱们这也算是生死患难的交情了。时间虽短,但感情颇深对吧。”
“谁跟你感情颇深!”林耀不甘这么总是被楚渊拿捏,气地便要把楚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给甩下去。
只可惜楚渊何许人也,一见林耀动怒了,立刻化身为娇滴滴软绵绵的柔弱美男,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抽掉了一样,整个人挂在林耀身上,蹙眉痛苦状地哼哼唧唧:“哎呀我身上好疼,胸口也疼,肋下也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三公子,可别抛下我……”
面对楚渊的娇弱,林耀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不甚严厉地道了句:“别作怪了!好好走路!”
就算知道楚渊有可能是装的,但他身上的伤毕竟是真的。林耀也没法真的硬起心肠就把他扔在地上,只能收紧了揽在楚渊腰上的手臂,尽量避免这个柔弱男子因体力不支而倒地。
楚渊倚着林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依旧是嘻嘻笑着对林耀道:“我就知道三公子最好了。”
这句裹着糖衣的夸赞不出意外地收获林耀一记大大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
初衷是写感情向的,怎么写着写着就开始剧情向了?谁能把我给拉回来?
第91章 无题9
暑热大盛的节气里,空气似乎都格外滞重,即使已是金乌西坠,但那热气还是让人呼吸也变得不畅了许多。
一片山势渐缓的平整林间,稀稀落落地散建着几户人家。有人在道边林下支了茶棚酒肆,引得往来行人在此歇脚避暑,倒也成了方圆十里的热闹之地。
一架马车缓缓驶来,无论是马儿还是车夫都透露着在暑热中长途跋涉的疲惫。
人和马都需要休息,否则不晓得会不会中暑。
车夫拉低了草帽的帽檐,将马车赶到了路边,离那茶棚人多之处至少有三丈远。他从车上下来,去茶棚找了伙计要了清水草料饮马,又要了壶温茶送入马车内。
“哎客官,您这车里是有女眷吧?”伙计是个会做生意的,把清水草料备了放在马儿面前,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对车夫道:“若是有女眷不方便下车,您不如点一份咱们小摊上的杏包蜜。咱们这杏包蜜虽是乡野小食,但酸甜适中不油不腻,盛夏里吃最是可口,我再给您备个酸梅汤解解暑气,您看如何?”
车夫点了点头,道了声“可”,把水囊递上,随着伙计来到摊边矮桌,背对着旁边坐满了客人的几桌坐下了。
“得嘞。”伙计拿着水囊对车夫道:“您坐着喝口茶稍等,一会小食我给您包好了和酸梅汤一起拿来。”
车夫点了点头,取了碎银递给伙计。伙计伸手接下顿时喜笑颜开,躬身连道了几声谢。
旁边几桌所坐的客人看装束带刀的、带剑的,均是江湖人士。其中一精瘦如猴的男人,虽是瘦小,声音却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