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和凡人一样犯起困来。
贾敏没有继续看棋,而是好奇又不安的望着大船上,李姓实在是大姓,这人或许是宫里的李大太监的家眷,或许是李阁老的家人,但他被妖怪盯上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细思极恐!
灯火不熄,歌声不绝。
贾敏的视力虽然不好,但两船相距不过百米,在月色和灯火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些穿着男装的小小人,身边各搂着一个穿红挂绿的女子。具体在做什么看不清楚,也不需要看清楚。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寂静,粗鲁的商人和水手都已经睡了。
风声中远远的传来些喝酒划拳的喧哗,还有数人乐队的合奏之声,那声音嘈杂,显然错了几个拍子,只是主人翁附庸风雅,客人们阿谀逢迎,没有人敢指出这一点。
谁也没看见那个穿着红袍的少年,直到他端着一杯酒,走到顶楼的歌舞宴乐之中,走到数百盏灯火之下。他这一身衣服,称的起骄阳似火,红袍,红裤,一条绣花腰带勒着极其婀娜的纤腰,看身材像个女孩,足下一双毛茸茸的皮靴,显得又俏皮又能歌善舞。
一群人好像才刚刚看到他,纷纷惊呼出声:“你是什么人?”
“大胆!”
“你哪来的?”
宴会的主人真是一个顶两个——指的是体重——这胖子一见少年捧着酒杯走过来,从头上到脚下贪婪的扫视了一遍,见他手腕纤细,腰肢婀娜,长着男孩子的面貌,足下竟是一双三寸金莲似的小脚
。顿时满面带笑,像见了什么宝贝似的:“好一位少年郎…坐到我身边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毫无羞色,笑吟吟的迎向宴会的主人:“陶渊杰,只因仰慕陶渊明,又想和世上的豪杰多亲多近。”
主人翁一整天都耷拉着死人脸,好像谁欠他一百万两银子,现在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孩子,你跟了我,可比陶渊明有出息多了。大爷正是世上的真英雄!真豪杰!”
陶渊杰也不搭话,把酒杯往前一推:“我这杯酒中,有一样宝贝。”
“什么宝贝啊你就是我的小宝贝——”
这胖子只顾着伸手去摸少年郎的小手,却看到他雪白的手从酒杯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像是抽出倒映在酒杯中一动不动的月光。
这刀那么长,绵延不绝的抽出来,当彻底抽出来时,就砍掉了主人翁的大脑袋。
那无头的腔子在甲板上摇晃了两下,竟下意识的去找自己的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也迷茫的眨了眨眼。
红衣少年下一刀已经劈进丹阳县县尉的胸腔中,他力气实在太大,几乎把这个负责缉盗和治安的官员一刀竖着劈成两片。
血光蹦现,劈头盖脸的洒在他的衣裳上,没有任何变化。
贾敏本来以为自己在看的是风月无边,已婚女子,什么都懂,兴致勃勃的偷瞧。突然有这么剧烈的变故,吓得喊不出声,刚要转身,竟然脚下一软,要跌倒在地。
刘姝顺手把她抱起来:“怎么了这是?”
贾敏颤声道:“杀…杀人了…”
刘姝:“啊那咋啦?你家不是军功贵族出身吗?”
林黛玉连忙抛下手里的棋子,闪身到母亲身边,飞快的念了三遍定魂咒,这才把她往床边搀扶,鬼魂到底没有什么重量,说是搀扶,倒像是提过去:“母亲定定心!好好打坐!你吓的魂魄不稳,千万不要前功尽弃。”
贾敏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妖怪杀人。咱们怎么办啊。”
虽然没见过杀人的场面,但人杀人就还好,像雷小贞杀了几百个人,看起来还是很温柔可靠。
知道那是妖怪,还暴起伤人,实在是太突然了。
贾敏惊恐万分的问:“他会不会来抢你的圣诞糕啊?”
林黛玉搂着母亲轻声安慰:“没事没事,咱们屋里有剑气,他不敢过来。说不定是冤有头债有主,我看他长的倒好,不像是混不讲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