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尽管她总体上依然喜形于色。
“好好好,知道夫人关心我。”
“等我把药方看了,再陪医师吃过饭,我就回来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样好吧?”
“嗯…这还差不多…”
萧弦走后杜可一没继续睡,而是看着天花板放空,没想到自己大闹一通最终还是得来了解药,不禁感叹世事无常。但不知为何,得救的喜悦之感却并没想象中那么强烈,杜可一心境比较平静。经历过那么多失望与绝望,似乎无论再遇到任何变故她也能一笑置之,包括死。
“得救就得救吧…总归是个好消息,咳咳。”杜可一翻个身,将被子裹了裹。
约定好的医师已经在雅间等待,他是这云梦州最出名的医师了,号称药到病除。萧弦前去陪坐吃饭,让医师慢慢享受完珍馐之后,萧弦才将药方拿出来询问。医师初看一眼,便是极其欣喜。因为此等药方他也是初见,分析琢磨后简直爱不释手,接着,他再仔细琢磨了几分,终于敲定这药方的确有可能治愈杜可一的经脉错乱。
“当真吗!劳烦您了!”
“举手之劳,今生能见此药方也是我的荣幸。”医师拱手
萧弦情绪的激动按捺不住,连忙敬酒,给自己也满上。医师喝了两杯后,要求再看药方时,却脸色一变,他仿佛回想起什么东西,随后对萧弦道:“这方子虽好,但里面的这味药,却是百年难遇啊!”
“君臣佐使,它位在佐制,必须由它来压制君药的毒性,不然这药方便不可用了…”
“是什么?!”萧弦大惊,凑过去看。
“青崖石兰,这种花只生在极寒的高山峭壁之上,而且每百年才开一次花。”
“这方子里要的正是它盛开时的花,不然其他时间它都没有药效。”
“按照您夫人现在的情况,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这味药…恐怕…”
后续结果不消医师再多说,萧弦已经如坠冰窟。僵坐着,她猛然间感觉自己应该是被杏林宗给摆了一道,这成药他们多半有,只不过不愿意给自己罢了。
但无论他们有还是无,萧弦都不可能再腆着脸回去求药,难道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就又要熄灭吗?不!萧弦当然也想照此去否定,而实际上她很清楚,即便再去寻药材,杜可一怎么可能再等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萧弦忽然就苦笑了下,或者说更像自嘲,机械地摇头。她笑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用,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什么都做不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相比起完全没希望,希望得来之后再落空,分明更加绝望和痛苦。
医师在一旁看着萧弦此刻如枯槁般的状态,自然也能想象得出,仅是得到这张药方就必须付出多少艰辛。于心不忍啊…医师挠挠头,努力搜寻着脑袋里的知识,凭他江湖行医三十年的经验,寻找到底有什么药可以勉强补齐青崖石兰的功效。
奈何,他始终想不到完美的替代品,可能这天地间如青崖石兰一般药效的药材,也再找不出第二味。
难道只能面对接下去的生离死别了吗?萧弦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开始慢慢地拿起酒杯不断地给自己灌酒,但只是小杯接小杯,丝毫不着急。
一壶酒迅速喝完,她又高声加了整整一罐,不改的是不紧不慢,耐心地用小杯盛出,优雅地接着喝掉。萧弦于平静中做出的反常举动,把在旁的医师吓得不轻。他后续的阻止也是无济于事,很快他就停下了劝阻,更何况,他怎会不明白萧弦此刻的心情…
那就让她逃避吧…她已经足够苦了,她们都太苦了,在酒精制成的梦里,或许还能得一夕安寝。醒来过后,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但至少还自欺欺人过,麻痹地快乐了一晚。
“萧弦…去哪了?还不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别胡思乱想…”
杜可一在屋子里等不到人,起又起不了床,只能强迫自己不着急,不焦虑,不再给人添麻烦。一直等到夜半二更,门被张王两姐妹打开,酒气熏天的萧弦也才被架着来到杜可一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