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那些人的幻术吧…”
“真够神奇的…”萧弦惊讶了片刻便回身,暗自思忖到。
…幻术,萧弦曾经借着某些禁忌的卷宗而对此有所涉猎。那功法极其玄妙诡谲,需要具备特定条件的人避世修炼多年才可能练成,这林家看来很是不简单啊。
萧弦想着就握紧了自己的刀剑,她从不掉以轻心,还是保持着必要的谨慎。但实话实说,不管她们的幻术再强,碰见绝对的武力也只能收敛光彩,到底难以算得上多么强力的手段,在旁辅助还可能焕发奇效。
也怪不得她们急需武力助阵,光凭这一时幻术,确实很难在江湖上立足。
但这些统统不归萧弦管,她这趟旅程目前顶重大的任务是给杜可一寻药救命,如果真被她们在这里给耽误了的话…心中的焦急让火气有些按耐不住,所幸不消萧弦再多等待,柳暗花明,她忽见一山坳环在水边。
其上鸟语花香,飞瀑倒挂,激流的水花裹着白浪垂入一翼石亭之后,好似长龙陨落,盘踞山脚深潭。
“这里莫不是那云英山?”
萧弦四处打量也不见一块命名的石碑。她因此有些犹豫是否上岸,眼睛再一眨时,却发现相隔不算太远的那个亭子里坐着个人,而且再看她就是杜可一。
“…这…是何情况?”
萧弦心中骤然间填入万般疑惑。她站在船头迅速地警惕了,提醒自己那可能是林家用幻术制造的虚影,自己应该就此离开。
但万一那是真的杜可一呢?怎么证明她的真假?萧弦于是喊了她一声,亭子里的杜可一闻声立马站起来,冲她举起风鹤回应道:“君竹!我在…咳咳…这里!”
然后由于虚弱,杜可一立刻靠住了柱子,捂着胸口,声音也小了些才道:“我在这里!咳咳…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把我…咳咳…放下就离开了…”
“咳咳…君竹…我有些走不动了,你过来接我…咳咳…好吗?”
那边的杜可一说着,咳得也是自然引起萧弦的心疼,但萧弦还是不敢贸然下船,站在船头明显很犹豫,只听接下去杜可一虚声问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尽管她叫萧弦师傅,萧弦依然沉默不应,她还在纠结。若是敌人装成自己心上人的模样,再给自己致命一击的话,萧弦也难以防备,而且人更救不到了。
此时一阵风来,萧弦脚下的小船恰巧移动了几寸。小船的移动杜可一看见了,随之她颤抖着往身后退去,神情悲凉地道:“难道…你难道要在这里…”
“在这里…把我扔下吗…”
“哦…这样啊…那好吧…”
“我知道了…”杜可一定格下来的表情是个苦笑,她好像瞬间便接受了事实,很懂事地背过身去,萧弦猜她已经流泪了。
难道幻术还能演到如此逼真的境地?!这答案自是不必再多考虑,萧弦已经将眼前人当作真正的杜可一,火急火燎地上岸去讨她的原谅。
萧弦满身歉意地跑到杜可一身边,着急解释缘由,但杜可一捂着脸偏不见她,哭腔十分生动地说:“君竹不必再为难自己…咳咳…带着我这样的拖累了…”
“不是的,可一,我说的都是真的,方才没立刻来接你,是怕她们使诈伪装成你…”萧弦想靠近爱人些,又有点不敢,语气却是相当诚恳。
“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既然连我,你都无法相信…”
见杜可一依然对自己极度地失落,萧弦急得连忙要发誓:“夫人,萧弦发誓没骗你,更不可能不信你,这里如有半分假话,那我必定……”
“够了,别说不吉利的话。”
“哼,我才不想听。”杜可一出言制止萧弦之后,这下才生气不解地在朦胧泪眼中看着萧弦。
萧弦耐不住歉意,走近便将杜可一抱紧,顺势细细地去闻,果真也是她熟悉而好闻的气息。对于萧弦的拥抱,杜可一没反抗,只是嘟囔着要走了,萧弦却让她再坐下歇歇,赶路不必太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