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一跳。
她现在就像惊弓之鸟,感觉他们任何谁稍稍一用力就能扭断她脖子。
所以当孟苏白扣住她脖颈时,她一个没忍住缩成鹌鹑鸟,右边脸颊和肩膀直接将他修指夹在颈窝,紧绷着。
温热的指尖紧贴着肌肤,恍如烙印一般滚烫,桑酒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指骨的骨节分明,抵在耳后大动脉处,掀起一片轻痒酥麻。
她忍不住闭上眼眸,轻哼出声。
这种类似于小猫的软语呢喃,惹得孟苏白心头一紧,他看向身侧的女人,暖色车灯下,她微微侧脸歪着身子陷入背椅,头发略微凌乱垂在胸前,巴掌大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害羞体温有些滚烫,一整个贴在他掌心,细腻柔软,耳后那一侧肌肤更是轻如薄纱,流淌在指腹。
孟苏白蓦地想起那次在她家,偷偷捏在手心的蕾丝睡裙。
克制不住的浮想联翩,却在下一秒被嫉妒占据上风。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也是这般亲昵地贴在她脖颈,顿觉心烦意乱起来,前所未有的醋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孟苏白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等不了,哪怕一刻。
目光越深,掌心下的肌肤便被压得越重。
直到,桑酒蹙着眉吸了一口冷气,轻声唤他:“孟苏白……你弄疼我了。”
孟苏白才回过神,拇指指腹在她脸颊无意识轻抚,冷着脸说了句抱歉,而后抽出手,从车上翻出一个颈托给她戴上。
“戴着,别乱动。”
“哦……”颈窝的炽热瞬间被抽走,桑酒感觉身上温度也跟着低了两个度,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但她脖子疼得厉害,也顾不上了,小时说了一句,“谢谢。”
戴上颈托后,脖子果然舒服很多了,起码可以抬起来。
“不是说,和你哥一起回吗?”
孟苏白冷不丁问了一句。
“是一起的呀。”桑酒说完,又想起什么,默默加了一句,“李佑泽他……他刚好回家一趟,我们就顺路坐他的车了。”
“所以,出发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还有几分薄怒的感觉。
“告诉你……什么?”桑酒不但脖子转不过来,脑子也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孟苏白在气什么,只是看着男人俯身逼近了一步,几乎与自己气息相融,下意识全身后退,感觉自己是他眼里的猎物。
“担心我的出现让他误会?还是怕我打扰你们兴致?”孟苏白忽然捉住她手腕,攥得有些发紧,“又或者是,桑老板喜欢跟人报备留一手?”
桑酒抿唇,眨了眨眼,没想到回旋刀会来得这么快。
“我只是觉得……”她想抽回手,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退,“没必要……”
“没必要?”孟苏白却用力将她拉近,“桑酒,你是不是忘了那天,答应过我什么?”
他气息靠得太近,她退无可退,越过他的身影望向窗外,还能看到李佑泽坐在庭院正喝着酒,桑酒有些心虚,可又觉得他无理取闹,小声嘟囔。
“孟苏白,你不能欺负人!”
“我欺负你什么了?”
“你欺负我脖子不能动!”
孟苏白只觉好笑又好气,深邃的眸盯着她,醋意飙升到极点。
“是你答应我要好好考虑的,为什么骗我和他一起,还有说有笑……”
谈着婚期,亲如家人。
他竟不知,他们关系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她关心他母亲如自己母亲,还会偷偷给钱孝敬对方,是作为什么身份呢?
准儿媳吗?
想到这里,孟苏白的心忽然就被刺痛,苦笑一声。
他舌尖抵着上颚,低垂着眉眼,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理性的隐忍与感性的嫉妒激烈地博弈着,如果不是她脖子受伤,他现在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欺负。
桑酒被他逼急了,也是口无遮拦:“我跟自己男朋友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孟苏白身子一顿,呼吸停在她鼻尖,没再更近一步。
他想起前几日,宋祁说的话——
“他们四年前的确分手了,不过即便分开,这些年也都在一起,感觉更像亲人吧,但年初两人又正式复合,感情吧,不深也不淡,桑老板显然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