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倒也没那么短。”
沈词哼哼两声,借着他的力道蹬上去稳稳坐在机车后座。
“抱紧了。”
他笑。
她整个人都贴上去,双手紧紧环住宴舟的腰,迎着风大声喊道:“我准备好啦!阿舟哥哥。”
4月30日。
沈词和宴舟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她在这一天踏上新的旅途。
往后日日皆是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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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决书下来的时候,沈词正在收拾带去英国的行李。
她的拖延症晚期发挥极其稳定,明天就要出发了,现在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行李箱。
宴舟抱着粥粥在一旁看着,听她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
“这个肯定要带……”
“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能忘了。”
一番折腾下来,30寸的浅蓝色行李箱被她塞得严丝合缝,满满当当,一点儿多余的空隙都没有。
宴舟早就提醒过,她是去留学的,不是去流放的,很多东西等到了牛津再买就行,根本没必要带那么多。
结果光荣收获小姑娘“凶恶”的眼神。
他和猫都被瞪了。
准确来说是他被瞪了,粥粥是无辜被连坐的。
小姑娘非说这些小玩意儿跟了她很长时间,有着非常浓厚的感情,和超市现买的都不一样。
要不是塞不下,宴舟怀疑她想把卧室里这只两米高的玲娜贝儿也打包一起带走。
“它们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而且自己的东西用起来的东西最顺手,我哪儿舍得抛下它们不管呢。”
行李终于收拾完毕。
沈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呼噜粥粥的毛。
宴舟皱起眉,“我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舍得抛下我?”
“你怎么谁的醋都吃。”
她笑得花枝乱颤,仰头拍拍他肩膀,“人的醋要吃,猫的醋要吃,现在连非人的醋也要吃,看来我应该给你封一个醋王头衔。”
“说到吃醋。”
他扬了扬唇,“结婚这么久,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暗恋对象是谁。”
粥粥见不得这两个人腻歪,宴舟手一松,它就跳下去跑远了。
她踮着脚抱了下宴舟,轻声说:“你会知道的。”
特地把日记本留下来,为的就是让他亲自揭开这个秘密。
她想过很多种和宴舟坦白的方式,但实在没有勇气直接说出口。这份暗恋长达八年,八年的单相思对被暗恋的那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和责任,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住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不想让他感到愧疚,却又无法当真瞒着他一辈子。
于是她将日记本留在家中,等待一个不期而遇的契机。
就像当初在aura偶遇宴舟,时光轻擦而过,他也会不经意与过去那个十五岁的少女重逢。
“嗯?”
“我都是你的,暗恋对象是谁有那么重要?”
“不重要。”
他揽住小姑娘的腰,手臂收紧了,“我只在乎你。”
2019年9月,沈词进入英国牛津大学读硕士,专业大类外国文学。
留学生活没有她想象得那么枯燥乏味,相反,她还在牛津认识了不少有趣的同学。
因为她手上一直戴着婚戒,开学没多久院里的同学们就都知道那个很漂亮的中国女孩子已经结婚了,她和她的丈夫十分恩爱。
宴舟基本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飞来英国看她。
她心疼宴舟两地来回奔波,即便是私人飞机,三四十个小时的航程依然会难受。
“可是见不到你,我会更难受。”
宴舟亲亲她的脸颊,“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我本来以为自己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你更离不开我。”
她得意地翘起嘴角。
“嗯,不想和你分开。”
他埋在小姑娘肩窝,嗓音沉沉的。
“一年很快就过去啦,而且满打满算好像也就十个多月,等我回国,就再也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沈词拍拍他肩膀,半眯着眼睛,用哄小孩的口吻安慰宴舟。
谁知宴舟再次用实际行动证明,或许一年会过得很快,但一整晚可以很慢,并度秒如年。
他每回过来,不做到昏天黑地是不会罢休的。
“猫好,阿舟哥哥坏。”
沈词枕着他的臂弯睡过去,闭上眼之前还不忘委屈地控诉。
“晚安,宝贝。”
宴舟低头来亲小姑娘的脸,温声把她哄睡着了,自己却睁着眼清醒地守她一整夜。
觉什么时候都能睡,可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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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3号,京市天气晴。
而牛津从早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