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脸快黑成一块煤炭。
“宴舟,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脑袋又在上面蹭了蹭,蹭得他喉咙都在发紧。
宴舟忍无可忍,翻身上来,她瞬间就看不见卧室的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他俊美的面庞,只不过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沈词揪住被子一角,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答应过我的,今晚不胡来。”
“前提是你听话。”
脸被他单手掰正,宴舟唇覆上去,不再给她后悔的机会。
沈词被他亲得肩膀发颤,两条腿都软了。
“我错了唔……不敢了……”
齿间溢出含糊的求饶,她只能趁他换气的时候呼吸。
“宴舟……老公……”
攀住他后背,承受某人压抑许久的攻势。
“再叫老公也没用。”
翌日清晨,沈词在卫生间照镜子,嘴唇明显被他亲肿了,涂几层口红都无济于事,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烈焰红唇”。
脖子和锁骨前胸的吻痕尚且可以遮盖,但嘴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气呼呼地瞪向宴舟,发出无声的强烈控诉。
“还瞪我。”
指腹覆上她的唇瓣,“宴太太不来主动招惹,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也不能……!”
她耷拉着脑袋,待会儿还怎么见人。
宴舟抱她坐上干净的洗手台,“就说被蚊子咬了。”
初春哪里来的蚊子,他可真能编瞎话。
“明明就是被狼咬的。”
还是头饿狼。
“不想下楼的话,我让人把早餐送到房间?”
“那不行。”
沈词摇摇头,“这样不礼貌。”
“在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
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在家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必恪守死板的礼节。
“我还是跟你一起下楼好了,就算丢人那也是丢你的人,反正是你弄的。”
回了家,一晚过去不肯下楼吃饭,这样分明更加欲盖弥彰。
他到底懂不懂。
“嗯,的确是我的人。”
“……说不过你。”
她脑袋偏过去,不一会儿又被他掰回来,趁着洗漱的间隙多亲了两口,最后他才领着小姑娘下楼吃早餐。
如沈词所料想的那样,吃饭期间老爷子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是对现状非常满意。
小姑娘脸皮薄经不得逗,吃饭的时候脑袋能多低就多低,还要回答老爷子的问题。
宴舟仍旧端着那副成熟稳重的姿态,他不慌不忙地往小姑娘盘子里添菜,本人没吃多少,她碗里的食物都快堆成小山丘了。
“够了够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她忙提醒他。
况且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他只顾着给她夹菜算怎么一回事。
“多吃点长肉,好好补一补身体。”
这样就不会总是喊累。
“吃得多也不行,会积食的。”
碗里的菜又被她挑回去一些,至少拨了一半给宴舟,“你夹的你负责解决。”
“好。”
桌子下面,小腿被旁边的某个小姑娘踢了两脚。他不动声色,眉毛都不曾动一下,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将贵公子的优雅诠释得淋漓尽致。
装的,都是装的。
斯文败类!
沈词内心暗自腹诽。
她和宴舟的互动在老爷子看来那就是甜蜜蜜的小夫妻打情骂俏,见状老爷子笑得更乐呵了。
宴京亦了然,看样子他已经和沈词通过心意了,老爷子的传家手镯送对了人。
“你以后不许在爷爷面前表现得那么偏心。”
回家的路上,沈词凶巴巴地叮嘱他。
“不明显一点,那能叫偏爱?”
宴舟反问。
“……”
好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欢的。”
怎么不喜欢呢。
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他语调慵懒附在她耳边叫宝宝的时候,他吃飞来横醋随时随地都想宣告主权的时候……她有哪一次是不开心的?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许?”
“因为受宠若惊。”
习惯了苦难和痛苦的人在某一天忽然获得了很多幸福,第一时间感到的不一定都是惊喜,还可能是担忧与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拥有这样充盈的爱。
她低着头,咬了咬下唇,就连自己都有些痛恨自己这种拧巴的性格,为什么总要在幸福的瞬间提这种煞风景的话题。
“对不起,我不应该动不动就和你说这些话破坏你的好心情。”
说得多了就显得她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