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
她刚才在爷爷面前说错话了吗?否则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自己。
他仍旧牢牢盯着她,视线没有半分松动。
若是他再靠近一点,沈词怀疑自己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比如摸他有型的腹肌轮廓,又或者是轻抚他性感的喉结。
“咕咚——咕咚——”
她的心跳得格外快,掌心又在出汗。
“准备给你拔针而已,你紧张什么?”
宴舟单手摁住她泛着青色血管的手背,轻松地取出针头,将医疗垃圾丢在早就备好的垃圾桶里。
“……哦。”
原来是水挂完了。
还以为拙劣的把戏被他拆穿,他准备找自己算账。
“做的不错,后天晚上继续保持。”
“嗯,好。”
沈词喃喃道。
宴舟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她,说:“凡星科技那边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摆平。”
“知道了。”她咬了下唇,“那学长晚安。”
“晚安。”
宴舟离开卧室以后,沈词并没有立即入睡,实际上她此刻大脑还很活跃,就像是迎来了第二春一样,根本冷静不下来。
当初和他结婚,两个人约定好彼此互不打扰,她那时以为宴舟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联系他”,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和他们的承诺背道而驰。
就连她对宴舟的称呼,也从起初的“宴先生”不知不觉变成了“宴学长”。况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更愿意她直呼其名。
宴、舟。
刻板生硬的大名从“心怀鬼胎”的人口中说出来,会不自觉变了味,听上去暧昧无比。
她对他从来都有所图,但她从来都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有所图。
沈词钻进被窝裹住脑袋,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试图睡觉。
-
翌日。
沈词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在自己家里,直至她完全睁开迷离的眼睛,看清楚卧室内陌生的装潢,沁人心脾的熏香唤醒她的思绪,她这才陡然瞪大眼睛,意识到坏事了。
她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进卫生间洗漱化妆,君御湾的客房备有崭新的日常用品,这为沈词节省了很多时间。
然而当她穿着家居服出来,她想起来昨晚宴舟说是张姨给她换的贴身衣物。
张姨并没有说把衣服放到了哪里,沈词翻遍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包括淋浴间也没有。
“张姨,张姨?”
沈词试着唤了两声,门外并没有人应答。
清晨这个点儿,君御湾的佣人们恐怕都在服侍宴舟吃早餐。
她撇撇嘴,认命般回到床上,靠着床头给宴舟发消息:「宴学长,你能帮我问问张姨把我的衣服放到哪里去了吗?我找不到衣服了。」
沈词原以为宴舟要忙完才能看到自己的消息,没想到他的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很多。
宴舟:「张姨说你的衣服拿去洗了,还没干。衣柜里那么多衣服,都是按照你的身材定制的,不能随便挑两件将就着穿?」
宴舟:「还有,说了多少遍要叫我的名字。难道你想明天晚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夫妻不熟?」
沈词:「好吧,我会注意的。」
只是……
她光着脚下床,来到他所说的衣柜面前,深吸一口气打开它,然后对着数十件奢侈品长吁短叹。
这些衣服里面随便选一套,价值够得上她领导一年的薪水。
但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只好挑了一身品牌logo没那么明显的衣服。
奶白的羊绒大衣配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褐色的金属扣麂皮靴子,这几乎是通勤路上最常见的上班族穿搭,应该不会那么惹人注意……吧。
沈词换好衣服后就下楼了,她下来的时候宴舟正坐在沙发上金融杂志,粥粥团成一团趴在他脚边的毛绒拖鞋上打滚。
京市初冬的清晨虽然算不上艳阳高照,但也时常有几点稀缺的阳光愿意跃出云层,有一缕金色恰巧投射在宴舟的额发前,将他英挺的眉骨轮廓衬得更加迷人。
宴舟静静地坐在那处,虽是慵懒休闲的姿势,却也无不透着从容优雅。他挺拔的身姿好像一副永世流传的世界名画,只瞧一眼便知是无价之宝,只可远观。
“早餐在桌上,吃完一起去上班。”
宴舟不咸不淡地说。
“可是快迟到了……”
沈词站在楼梯口,她承认桌上的那些美味佳肴的确很诱人,并且空空如也的胃已然向她发出抗议,但她不敢再耽搁下去。
她到现在都没有勇气点开和许畅的对话框。
今天去公司,恐怕会被领导骂得狗血喷头。
“坐下来吃饭。”
宴舟放下杂志,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