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内的时候,白粼粼已经有些困了,在副驾驶上坐着,抱着一个袋子,抬手去吃香菇脆,闷闷地道:
“原来后天就要走了。”
“钥匙你拿了吗?”
宋郁抬手拿出来那个房门钥匙,是出租屋的,老师们一直念着这个房子,还给房东续了几个月的,现在到期了,本来要把东西都给带回桐城去,没想到阴差阳错……相见了,就把钥匙给了他们。
“拿了的。”
白粼粼点了点头,其实也有些恍惚的感觉,他一边嚼,一边伸出来自己的掌心,那个金线烟花再次在掌心跳动。
他如果能会一些高级的术法就好了。
“很好看。”
白粼粼回了回神,才发现人在看,于是很自然地伸手过去了,眼睛圆圆的,仰头道:
“是吧!”
宋郁垂着眼睛,轻声道:“是。”
几天之后。
老师们拒绝了坐飞机回桐城的提议,坚决还是火车,说是能省一些是一些。
在火车站内,她们大包小包的,但还是对着面前的“少年”认认真真地嘱咐了几句:
“福利院那里有些事必须要处理了,你阿萍老师家里人住院了,她也得回去,不过别担心,要是时间来得及,我们还来京市看你。”
白粼粼下巴收了收,只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师,也可以来南市,或者我去桐城,我会飞——”
旁边有个提着行李箱过去的人,面色古怪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老师们闭了闭眼,本来是想要敲一下这孩子脑瓜的,但是看到了旁边的年轻人。
“……”
“注意一点啊!这出门在外的。”
老师们只能这么说,然后就是交代了下律师和出租屋的事:
“那个公司我们主要没有办法,但这半年老师也是找了很多相同的受害者的资料什么的,都交给……他了,总之希望一切顺利。”
“出租屋房东的电话,你自己不要联系,还是让……他来处理,总之保护好自己,遇到熟人就说不认识,知道不知道?”
老师们事无巨细地说着,最后摸了摸孩子的手臂,也好,也好……好歹是让她们粼粼回来了。
老天也觉得后悔了。
一定是这样。
让孩子回来享福了。
火车很快就开始检票了,老师们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京市,白粼粼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是上辈子的缺憾。
一点点地填补上了。
“饿不饿?”
宋郁在后面牵住了“人”的手腕,带回了身边。
一人一鸟往外面走去,在说些什么零碎的事。
“花生酥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同福路,现在去不去?”
“好啊。”
-
火车内。
几个老师正好坐满了硬卧,私密性倒是很好,她们研究了一下那张卡,也是有些好奇:
“这里面多少钱啊?”
“不知道,就给个卡。”
“想那么多干什么?能给福利院的孩子买多少卫生用品就买多少,全用了!”
“这样翠兰也不用天天在网上琢磨募捐的事了。”
“是是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最后一个老师拿着手机屏幕伸了过来,抬手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豆包说了,我们可以注册app,看卡上有多少钱。”
老师们立马开始照做了起来,她们年纪大了,操作是有些慢,但好歹是成功了。
一张存储卡。
她们全部凑了过去……
[200,000]
“个十百千万……十万……啊!”
-
白粼粼是在回了出租屋的时候接到了电话,那边的老师很是着急,连忙说要把东西给寄回来。
他一开始还想着什么东西,后来才发现说的是那张卡,因为火车上人太多……才说的“东西”。
白粼粼后面大致听明白了,蹙了蹙眉,朝着卧室里走去,推开了门。
宋郁在看桌子上的相框……是一张完全一致的脸,很青涩。
“宋郁,那张卡上多少钱?”
白粼粼其实有点急,“你不是说不多吗?”
宋郁只是温和地道:“老师们?”
他抬手把“少年”的手机抽了出来,很稳定地出去接电话了。
“……”
出租屋的房间小小的,白粼粼就这么穿着拖鞋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纯白的宽松t恤,像是回到了过去当人的时候,很生动地在后面说话。
“你这样,她们肯定会慌的。”
“怎么给那么多?”
最后走到了阳台那里,白粼粼站在对面,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