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用脚有一搭没一搭碰水,“去做些什么?”
“都带你去了,肯定有好玩儿的。”陶姨心里这么想也是实话实说:“先生平时很少过去,上次还是和父母哥嫂去踏春煮茶,管家说那面京郊山水可漂亮了。”
踏春煮茶……
景色当是美不胜收了。
江霁宁有些心动,可想起前几日在傅聿则面前哭了,他抿了抿唇,放弃语音,只低头一笔一画在屏幕上写了个:「好。」
陶姨见他高兴,也开心,“那我们去洗头发?”
江霁宁总想起一直带他到十二岁的嬷嬷,也是这般福气的身材,这些日子陶姨和鹿叔对他极好,那些郁闷也即将挥之而去。
他不属于这里。
一定,总有机会回家的。
这样一来,也不能错过一些当下的日子,不然岂不是白来这一遭了?
“走吧。”江霁宁站起来。
泳池前这一间洗室很大,墙面是复古绿色调的,宽敞得能摆下几十个浴缸不说,窗边也有一个崭新的白色沙发洗头椅,很是专业。
陶姨做事很细心,不过一两次江霁宁就和她磨合好了洗头习惯。
转眼到了晚上。
傅聿则是九点钟进家门的。
鹿叔报备说江霁宁早早就睡下了,晚餐的时候问了好些问题,比如:农场有没有养很多小动物?鸡鸭猪长的什么样子?会不会突然咬他?
傅聿则扬眉:“没和他说是要去干苦力活儿?”
鹿叔心想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干,给出的解释是:“怕吓着,您总得把人先哄出门。”
傅聿则认为这话没问题。
夜渐渐深了,洗完澡后他处理了会儿工作,回到房间后将窗帘一拉,待看见什么,蓦然放缓动作——
侧对的房间灯火已歇。
阳台躺椅上出现一清瘦身影,睡衫单薄,月色皎洁下肤若白雪,翻来,又覆去。
江霁宁又站了起来。
他慢慢趴在栏杆上,托着腮,看后院亮起微光的蔚蓝泳池。
夜风吹得他长发飘飘。
月下谪仙,偏偏有凡人之心。
江霁宁总是这样,小小年纪却一副忧心忡忡模样,今晚好像稍显不同了一些,淡红的唇一点点上扬,又如昙花一现。
须臾,他顺着余光往傅聿则的房间看了一眼。
万籁俱静。
对侧阳台空空荡荡。
就连原本拉开着的白纱帘也合上了。
江霁宁今天想通了一些事情,又期待明日有山林美景,兴致盎然,夜半而起,此时终于消耗干净,迈步回了屋子,关上了阳台门。
傅聿则隔着朦胧白纱目睹一切,拉上遮光帘。
竟然还有酒窝儿。
眉梢带笑,梨花带雨,就这样让江霁宁一个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说好的出门玩儿,日上三竿,还有人在睡懒觉。
一大清早起床,江霁宁吃过早饭跑到庭院里喂锦鲤,对管家的包庇感到不满,陈述事实:“之前他也晚归,一直都与我前后脚起早。”
今日踏青,非得选这一天贪睡么?
江霁宁挖了一大勺食,贴心送进鲤鱼口中,鹿叔看得好笑:“这么喂不得撑死啊?”
“不够肥美。”
江霁宁说得格外认真。
宫中湖心亭那儿的鲤鱼喂得胖乎乎,观赏起来也十分可爱,就是体肥胆儿小,他入水的时候一条都看不见了。
这里的还不及一半大。
八点半,傅聿则终于不紧不慢现身,从楼梯下来,穿一身灰薄卫衣黑牛仔裤。
鹿叔走过去关心。
江霁宁远远瞥看一眼,又别过头,四十五度侧身散发着淡淡的无视。
“小宁今天起得很早。”鹿叔注意到傅聿则今天这身青春帅气,散发着刚洗完澡满满的干净气息,“是不是昨晚您房间空调开高了?”
鹿叔记得昨晚明明安排好了浴缸水。
“有点。”傅聿则戴好表,大清早的冷水澡让他整个人冷静不少,至少能面不改色吩咐:“以后单独调一下我房间的温度,低两度。”
“好的。”
鹿叔又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表上,微微一笑,对目不转睛的老板说:“宁宁吃过了,他想把每一条鱼喂饱,开车比较久,您也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傅聿则收回目光,“嗯。”
江霁宁原以为需要等很久。
不过还好,傅聿则一下楼后整个人开了倍速,他们赶在了九点钟之前出门。
“安全带。”傅聿则提醒他。
江霁宁照做,坐正时看到了他右手的新物件儿,慢慢举起自己的手对比。
一样的。
“你的这只给我。”
傅聿则见他在找不同,摊开掌心。
江霁宁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摘下表给他,看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