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
“你……”沈昭彻底呆住了,嘴唇动了动,竟一时忘了该说什么,“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从没想过,沈砚辞会在他面前动刀。
沈砚辞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搭在震颤的刀柄上,声音压得低而沉。
“想要我的东西,总得拿出点像样的态度。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吗?”
“你……”沈昭脸色难看至极,手指死死攥着椅扶手,冰冷的刀身贴在他指缝,差一点就要削掉他的指头。
“我是你父亲!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怎么敢……”
沈砚辞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正因您是我父亲,咱们才得在商言商。”他叹息道:“商人逐利,您想要我手里的龙女换利益,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说要就要,也太没诚意了些。”
沈昭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疏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我要……”沈砚辞忽然笑了,一字一顿。
寒光划破空气,毫不留情地径直刺入沈昭的心口!
“你的命。”
温热的鲜血骤然喷涌,溅上沈砚辞白皙的脸颊。
殷红的血珠沾在长睫、唇角,衬得他本就深邃冷艳的眉眼愈发妖异慑人。
沈昭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身体便重重向后倒去,没了气息。
沈砚辞缓缓拔出匕首,鲜血顺着锋刃滴落。
他垂眸看着倒在椅上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林爽从身后走了过来,递过来干净的手帕,道:“沈先生。”
沈砚辞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脸颊的血迹。
“把尸体处理干净。”
“是。”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17)
“吱呀——”
大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龙被拖了进来,丢在地上。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芸司遥望过去,发现了他们送来的居然是伤痕累累的小金。
“嘭”地一声。
大门在眼前关上。
芸司遥走过去,将人扶起来。
小金艰难的喘息,伸手抓住了她,道:“你……你没事吧?”
芸司遥说:“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小金衣发尽汗湿,唇色惨白,道:“我……我差点就被卖了,差一点……就再也回不来见你了……”
芸司遥看着他,道:“以你的品相,不该现在就被卖出去。”
小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摇头道:“哪能呢?你看我这龙角,断了半截,早就成了他们眼里的残次品,能早点处理掉就不错了。”
芸司遥看了看他的龙角,又问:“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小金道:“说来也是侥幸……我咬了那买家一口,沾了血,他当即就变了脸,嫌我攻击性太强,怕养着闹事,直接就把我退回来了。”
芸司遥微眯起眼:“你咬了他?”
小金对她笑,“是啊,都咬出血了呢。”
芸司遥沉默不语。
小金突然咳嗽起来,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后来……后来我就被打了一顿,送到这里来了。”
芸司遥看了他半晌,突然将人拽起来,手指拂开他的袖子。
左胳膊皮肤光滑,并无伤痕。
小金被拉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了?”
芸司遥将他袖子又撩下,道:“没什么。”
这么多龙族被抓到这里,唯独没有他。
芸司遥当时就起了疑心。
沈先生和小金声音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长相也不尽相同,她刚刚狠狠咬了沈砚辞一口,伤口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可小金身上并无伤口。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猜测方向是错误的,两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接二连三的试探,小金都没有露出破绽……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芸司遥垂眸思忖,忽然察觉一缕带着淡淡血腥气的温热气息近身。
她心头一凛,动作快如闪电,反手扣住了那只悄然伸来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看看,”小金身形因伤重而微微晃荡,“你脖子上……怎么有掐痕?”
他目光牢牢锁在她脖颈间那道淡红掐痕上,“是谁弄的?”
芸司遥指尖微松,却没完全放开他的手腕,“一个变态。”
“变态?”小金呵呵笑了一声,“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应该是你很讨厌的人吧。”
芸司遥不置可否。
小金指尖轻轻抚上她脖颈的掐痕,语气里满是疼惜:“很疼吗?”
不知是力道没把控住,他指尖发颤,竟微微加重了按压。
芸司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