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本就多是容貌出挑之辈,这座岛上的龙女更是个个身姿窈窕、肌肤莹润。
可即便如此,她在其中也算得上是极为出挑的一个。
沈砚辞看了一会儿,一直到她吃完,才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人类语言的?”
芸司遥抬头看他。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沈砚辞笑容和煦:“别误会,我只是好奇。岛上的人都以为你不会说话,毕竟……你们应该有自己的语言吧?”
刚进来的龙女一般不愿意迁就人类,用人语交流。
芸司遥:“听……你们说话,久了就会了。”
沈砚辞眉梢微扬:“听了多久?”
“五十年。”她答得干脆。
沈砚辞:“按照人类年岁换算,你今年大概五十多岁了?”
芸司遥没说话。
画家琥珀般的眸子沉溺着温柔,他换了更温和的语气,道:“你的声音很好听。”
龙女闻言一怔,尾椎后的尾巴在衣摆下悄悄蜷了蜷。
系统对沈砚辞性格的描述不多。
简单概括就是心思深沉难测,行事果决且不择手段,擅长用温和底色来伪装迷惑他人,妥妥的反派角色。
“累了吧?”沈砚辞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饭也吃完了,我就不强迫你留在这里给我当模特了。”
他这是……要放她回去?
芸司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抬眼直直看向他。
沈砚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下次见。”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芸司遥下意识绷紧身子,尾椎后的金鳞尾巴猛地竖起。
她任由沈砚辞将自己放进铁笼中。
刚结束完动作,门外便传来轻叩声。
“咚咚”
一名身着黑衣的下属推门而入,他垂首行礼。
“沈先生。”
沈砚辞微微颔首,“好好送她回去。”
“是。”下属应声上前,推着铁笼缓慢退出了房间。
沈砚辞站在原地,望着铁笼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门关闭之后,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沈砚辞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继续垂着头在画纸上涂涂抹抹。
男人站在原地,躬身行礼:“先生,这次的龙女,您是要送去拍卖场吗?”
“不,”沈砚辞头也不抬道:“先留下吧。”
男人微微一怔,似是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次的龙女品相确实不错,性格也没有寻常野生龙女桀骜,难以驯服,最好拿捏”
“好拿捏?”沈砚辞放下手中的笔,笑着道:“那你可算是看走眼了。”
“什么?”
沈砚辞叹息一声,“你没注意到么?”
他视线重新落在画纸上。
一条旖丽的黑发龙女跃然于纸。
乌发如泼墨般铺陈,缀着细碎的金鳞,一双黑瞳似含着潋滟水光,周身萦绕着朦胧的云气。
不见半分戾气,只显瑰丽清绝。
沈砚辞轻声道:“方才我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也在观察我啊。”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9)
“咕隆隆——”
金属滚轮碾过地面,几人推着她往前走,将芸司遥送到了豢养室。
走廊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守卫。
腰间配枪,看守的很严格。
她的住所又换了,不再是冰冷的石墙,而是换成了普通的木房。
虽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榻,却干净整洁,还多了扇窗户。
研究员们穿着特制的防护服,陆续走进来。
“沈先生画完了?”
“画完了,这次的品相这么好,我还以为能多待一会儿,结果和那些普通龙女一样……”
“少啰嗦,赶紧检查完收工,我还惦记着下班去喝两杯呢。”
几名研究员手持仪器,上前对芸司遥进行身体检查。
确认各项数据无误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随即搬起仪器相继离开。
铁栏杆外,墙角的龙女们屏住呼吸。
有人下意识想往前挪,却被同伴悄悄拉住。
“……你去见了沈先生吗?”
最瘦小的那个龙女先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却难掩期待。
“他是不是很好?”另一个龙女紧接着问,“我听看守的人说,沈先生画室很大,连地板都是暖的,冬天踩上去一点不冻脚,房子也很漂亮。”
芸司遥转过头,看着那些龙女。
她生得极为普通,鳞片黯淡无光,额间的龙角也短小结实。
应该是从未进过画室。
芸司遥:“去了。”